空气好像凝固了,芈莫汝原本不好看的脸色白了几分。
素来优雅俊美的男人,此时已透着说不出的阴鸷,周身不见丝毫往日的温柔亲和。
半晌,待阴狠气息散去后芈莫汝淡淡开口:“我真的,和他很像么。”
其实他想问的是,他真的是他的孩子么。
“怎么说呢。”芈辰逸认真看了他一会儿,“还是不像的,譬如阿珩从来不会像你方才那般,透露出如此狠厉的杀气,但你现在安静的坐在这里的时候会让人无端感觉就是他。”
“不过你的这般阴狠是好事,不像他没个脾气,恼人得很,连生死这样的大事都不晓得拒绝反抗。”
“所以,当年是太后动得手?”芈莫汝仰着头微微合上眼,“小可呢,她是如何知晓的。”
“小丫头太聪慧了,告老子谋反的那个人引着她过去的,不过你别想着去找太后报仇。”芈辰逸甩了一个警告的眼神,“不管为谁都不行。”
“嗯。”芈莫汝回了一个淡然的眼神,轻哼道,“于他,同我有什么关系,于小可……”
珠帘微动,施达面色踌躇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芈莫汝跳了起来万分急切。
“失魂香只是让她四肢无力无法逃跑而已,胸口上的伤是被人踢的,也不算麻烦,就是有个额外的衍生问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施达目光游移不定的在芈莫汝和芈辰逸身上扫了扫,他不知道这个问题要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衍生问题?”
“嗯,她胸口处的伤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就是她身上那两根针……”
“针?!什么针?”芈辰逸与芈莫汝皆大惊失色。
芈辰逸心里一阵慌乱,难道说他去晚了?太后已经动手了?
芈莫汝则一头雾水,不知施达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为何以,且听他的语气像是认为小可体内的针是他放进去的。
施达怪异的瞅了芈莫汝一眼:“她体内有两根针你不知道?从时间上推断大概是你们成亲之后没多久放的,我还以为是你放的呢。”
“并无。”芈莫汝摇摇头,“虽然当时对小可有防备但……我想起来了,回门当时她受了秦夫人万点梅的私刑,若……”
他越说越心惊,秦承勇果真是派小可来做些什么的,只是她自己独自承担了下来。
施达不再追问,继续道:“这一年的时间两根针在体内游走到了心脉附近,原本离扎在心肺上还有些时日的,今日这一脚直接把这两根针给钉到心脉里去了,若不及时取出来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如何取?”芈莫汝已经无法保持镇定,嘴唇有些颤抖,生怕会有不好的消息从施达口中说出。
“方法嘛不是没有,也很简单,找两个内力强劲的人,一人用内力将针从心脉上拔出,同时要用内力将针吸附在她主经络的内壁上,另一位内力强劲的人慢慢将内壁上的针往手腕移,我会在她手腕处切个小口,届时将针从手腕逼出来即可。”
“我来!”芈莫汝又望了施达一眼,“一个人不行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