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什么?!”芈琮瞪大了双眼,猛地提起施达的衣领,“弟妹有身孕了?多久了?你方才怎么没说!”
施达拽开他的手,不耐道:“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方才莫汝那种状态我怎么说,难道要他亲手将落胎药喂进她口中么。”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该一股脑的全告诉她,就不该阻止她去问莫汝!”芈琮懊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没有办法两全吗,把针逼出来不就能恢复了吗,还是可以留下孩子的吧,你不大夏第一圣手么,你想想办法。”
“我的办法就是没办法,胸口的内伤本就凶险,后期康复心脉的药物对胎儿有害,药物造成的损伤是多少安胎药都调理不过来的,难不成你要她怀个死胎或者一尸两命?!”
施达皱着眉嘟囔着:“一个孩子而已,等身子调理好了再生一个呗。”
“你……说…什么……”身后芈莫汝扶着门框颤颤巍巍的站着,一双眼空洞洞惶惶然。
下一秒,刚耗尽内力的芈莫汝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往前栽去。
身后的芈辰逸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扶住放在圈椅上。
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就是在施达和芈辰逸招呼人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芈琮挥手招退了众人,面色怪异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施达给芈莫汝服下一颗丹药后回望了芈琮一眼。
后者挤出一个快哭出来的笑:“阿达,我…失|禁了……”
地面,芈琮的脚下当真洇湿了一大圈,衣袍下摆还有淅淅沥沥的尿液往下滴。
“啊~~”施达眨眨眼,表情十分平静,“又尿裤子了?快点去换了去,等会儿还需要你帮忙呢。”
————————
芈琮上次尿裤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在一个午后,他还记得差不多是在五六岁的时候罢。
那时皇子们整日泡在学堂,每日午后未时有小半个时辰的歇息时间,也是各个皇子的午后点心时间。
通常皇子的点心都是小学堂的宫女们备下的,今个莲子羹,明个酸梅汤后天是八宝粥……
总归各皇子都是一样的吃食,谁也不羡慕谁,谁也不挑谁的。
偏生芈琮的母亲陈贵妃是个讲究人,趁着圣宠不倦,自然认为自己的孩子可以有点特殊的照顾,所以芈琮午后的吃食便是陈贵妃派遣的宫女嬷嬷特意准备的。
只是小孩子们的心性成年人哪里琢磨的出来,这日芈琮厌弃了面前为他特制的肉糜粥,想跟着大家一起喝一碗甜甜的红豆粥。
望着坐在身边的芈莫汝,芈琮迟疑开口:“那个,你是七弟对么,我是三哥,我能给你换一换么,你喝我的,我喝你的怎么样?”
此时的芈琮心里有些忐忑,虽然他已经与芈莫汝同学月余,但从未正式开口交流过。
原因不外有他,他这个七弟太文静了,可以一整天不说话,抱着书本啃半天,天生带着‘生人勿近’‘闲人莫扰’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