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莫汝袖中的拳握了又放,双瞳急剧颤抖着。
“怎么,不是要和离么,还把我安排在你眼皮子底下作甚,你是想着方便你随时夜间翻墙还是防着我再寻新欢?!”
秦不可胸膛急剧起伏,一口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又消化不得,憋得心口抽抽得疼,赶忙伸手捂住心口,跌坐在圈椅上直吸凉气。
“心口又疼了?!”芈莫汝一个箭步冲上来蹲在她面前揽住她。
秦不可推开面前的手,喘息道:“不是要和离么,那王爷你至少等拿出点硬气的态度来,就应当我在你面前疼晕过去也别过来!”
芈莫汝不由分说打横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娴熟地将手放在她的心口后背缓缓推揉,嘴上却是半个字也无。
胸口的闷疼减轻了许多,怒火逐渐升腾,秦不可牟足劲推开蹲在床榻边的某人,双脚轮番往他身上踢,就这还不过瘾,见他手伸过来又直接抓住手一口狠狠咬在芈莫汝手腕上。
直到口腔里的血腥气晕开,她才稍稍平息了些怒火,横眉冷对的看着被她又踢又打衣衫凌乱的芈莫汝。
“哼,这会子气散了想想我也是贱,早先巴巴的问你要休书,现下送到跟前又不接了,行吧,我接,你去把桌上的和离书给我拿过来!”
面前的人低着头一动不动,心里想着她说的那个后果,他相信小可肯定能做到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去啊!刚才不挺坚决吗,你不去拿我自己去!”秦不可从床榻上坐起拔腿就往外间走。
芈莫汝只觉心头一揪,双手控制不住的伸出自背后抱住她,声音柔软又可怜:“别,别走。”
他忽然明白了,他是在害怕,隐藏在心底多年的自卑翻腾了出来,那是被他强压在心底最深层次的念头,他是妃子与王爷偷|情的产物,他的出生是龌|龊的,是整个大夏皇族的耻辱,他本不该出现在这世间的。
这个现实无论他回避多少年,自我隐瞒多少年都不会消失,那是烙在他心上的血窟窿,好不了忘不掉。
他不想让她知晓,不想让自己喜爱的小可知道自己如此狼狈羞愧无法示于世人的这一面。
秦不可握住他放在腰间的颤抖着的手,转过身牢牢抱住他,瓮着声:“你若当真厌了我或者心里有了别人,我二话不说绝不挽留,但你若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身世之谜,因为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好日子,你觉得值当吗。”
男人的头在她的颈窝摇了摇,语调悲凉:“你会嫌弃,你会受人诽议,你会一直跟着我这个几乎不可能得势的皇子一起受苦。”
秦不可抚着他的头,轻声细语:
“先不提这种皇室秘辛会有几个人知道,会不会流传出去被人诽议,你单看这些天我哪个眼睛嫌弃你了?说到一起受苦…往后我可以少吃一点,这样不管你得不得势都不会觉得苦了。”
芈莫汝抬起头眼眶微红认真看着她:“不能少吃,你得多多地吃才行,那样才能养好身体。”
秦不可撇撇嘴:“谁知道我吃得多会不会有人嫌弃呢。”
“不会,绝对不会!”芈莫汝紧紧抱住她,“只要小可不嫌弃我,我喜爱小可都来不及,我特别喜欢看小可吃东西,让人觉得天下都没有烦心事了。”
秦不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了。不过说到这个,从今个开始我俩要定好规矩,绝对不能有任何隐瞒对方的事情,不要觉得对方知道后会不高兴或者对方知道后会有危险,越是有危险的事情越是要一同商议。你我二人既为夫妻,那就要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风雨同舟,荣辱与共。”芈莫汝将这几个字嚼碎了咽进心里,他到底是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贝回来!
“小可,施达说这几日已经合适了。”他哑着声,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欢喜,牙齿顺势咬住秦不可的耳垂,润湿的舌尖轻轻在她耳根添了一下。
秦不可猝不及防轻哼一声,待回过神来,满脸通红,这厮的情绪变化是不是太快了些,不过,“什么已经合适了?”
“要孩子啊!”芈莫汝重新将她按在床上,“时间紧迫,我们得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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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以为芈翊珩的事情随着郑太后的离世被带入地底下的时候,坊间逐渐流传出一道传言,甚至还有戏台子为此写了一台情意绵绵,哀婉悠长的戏本子。
这传言便是,已故翊王爷年轻时与府中一名宫女相爱,二人准备突破世俗枷锁喜结连理之际,当朝皇帝,那时的太子亦看上了此宫女,横刀夺爱,将宫女纳入东宫成为夫人。
而翊王爷受了情伤,不再谈婚论嫁,直至最后心思郁结,年纪轻轻便丧了命。
更有在宫中当过差的人,直言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而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