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她将苹果块咬断,变成两小块果肉放在两腮边,以极其微弱的动作嚼着。
秦不可觉得她现在好像上辈子在安静的课堂上偷吃饼干。
“我要来揭盖头了。”
没等她将‘稍等’说出来,喜杆轻挑,火红的盖头随之掀开,男人好看的俊脸上染着淡红,眸光如水丝丝流动。
“我、我饿了。”秦不可鼓着腮帮子轻轻挪动嘴里的苹果块,小小的咀嚼着。
芈莫汝哭笑不得,方才看她僵住还以为她等待夫君紧张,原来是害怕偷吃被发现。
他将秦不可手里捂得严严实实的半个苹果抠出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修长的手飞快旋转着,苹果皮很快褪尽,而后又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中,插上金签后重新递到秦不可手中。
秦不可捧着小碗低着头心虚地小口吃着,芈莫汝静静在旁边看着她,眼神专注深沉,黑亮的眼眸中浓情四散,似要将面前的女子看进心里去。
她甚少这样浓妆,描眉勾唇,映红桃面,比素日的淡雅多了几分妩媚妖娆,眉梢间也多了几丝勾人的风|情。
秦不可低着头依然能感觉到男人浓烈的目光,不由得脸颊燥热,从耳根自脖颈都红了个透,小声开口:“我吃好了。”
“还饿么。”芈莫汝取回空碗,放在桌上。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不知是不是这新房喜服的缘故,秦不可心里万分紧张,比第一次入王府门时还紧张。
或许是因为那一次,那天晚上她被关入了地牢。
“今日是你大婚。”气氛太尴尬,秦不可不得不率先打破平静。
“嗯。”芈莫汝坐到她身旁,抽出她头上繁琐精致的发簪,乌鸦鸦的青丝软软的散了下来。
秦不可咬咬唇鼓着气:“等会儿你还要洞房花烛呢。”
“嗯。”男子低头为她解开腰间的腰带,本来是要用腰封的,只是她现在有了身孕,怕腰封太紧伤了孩子,所以才用了腰带。
“那、那你解我衣服作甚。”秦不可怔愣愣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男子。
芈莫汝抬起头,眉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早就想为你补一个婚礼了,今日终于得尝所愿,可不是我的大婚,我的洞房花烛夜吗,你放心,我问过施达,头三个月过去,胎像稳定的话,是不影响洞房的。”
秦不可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他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认识,拼成完成的句子就不知晓是何意了。
芈莫汝轻柔将她搂在怀里,摩挲着她的青丝:“你说得没错,我会不得已往王府里接回一些女人,但除了你以外不会有其他人同我拜堂成亲,我也断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林北郡那晚她喝醉之后的话字字烙在他的心上,或许也就只有在喝醉后,小王妃才会露出那样委屈落寞的神色,其他时候她都会强忍着难过一切以他的利益为先。
但他怎舍得让她独自承担,原以为她是真的毫不介意,可每夜他躲在屏风后都能听到她轻轻的哀叹,那一声声凄婉的叹息就像一滴滴利刃悬在他心头,让他心如泣血,心疼不已。
“你蹲下来。”秦不可小脸还有些呆滞,眼神也还有些迷茫,语气却很坚定。
这下轮到芈莫汝怔愣了,她这反应不像是听到情话的反应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