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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老爷可是有事？”
季廉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勉强：“我来是想和你说亲事已经定下，卫庭那孩子已经把彩礼之类的送了过来，单子在这儿，你给良婕掌掌眼。”
陆氏闻言一喜，接过单子细细的看了起来季灿端着饭菜进来，看到季廉喊了一声爹便把陆氏手里的东西抽了出来丢在一边。
“吃饭了，今天你要的菜都有，趁热我喂你。”
季廉：“……”
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然而季灿做的十分自然，十分理直气壮，陆氏也十分自然的接受，一时半会儿他竟然有种自己挺多余的感觉。
季灿看了他一眼：“爹，你不回去吃饭吗？还是说大夫人不给你吃饭？”
季廉：“……你在胡说什么，何况你怎么能这么称呼你的母亲。”
季灿笑了一下，“说起来，父亲，你出钱就算是养我了，我母亲生我照顾我，除了银子没给我，她什么都给了，结果我却要叫另一个人母亲，你不觉得好笑吗？”
这话实在是大逆不道，季廉听的直皱眉。
陆氏也紧张起来，拉着季灿让她不要胡说。
季灿低头夹菜：“我说的话不是道理吗？我想叫亲娘一声娘还得避着别人，一个对我冷冰冰的女人，我还得小心谨慎讨好，如今眼看着我就要被嫁出去了，我的亲娘被马踢伤了，父亲，你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吗？”
季廉哪里不知道是谁做的，他当时就查了，大夫人根本就不怕他查，比起陆氏，她才是最重要那个。
季灿脸上看似平静，眼里却半点没有往日的尊重和孺慕。
季廉有些恍惚，他这才认真看了一次季灿，他发现，好像自从哭过以后，季灿对他就已经变了，只是他从不在意罢了。
“我的正妻才是你的母亲。”
这话一出，季灿几乎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她会好好孝顺这位“母亲”的。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季廉走后，陆氏担忧的看着季灿：“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父亲说话，他……”
季灿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成功人陆氏闭了嘴。
古人重视孝道，很多有权势的都是妻妾成群，男人们享受着这一切，他们不会反思这样是不是哪里不对，季廉如果真那么重视王氏，怎么会让陆氏成为庶妻呢？无非就是找借口罢了。
她又不是季良婕，对季家人本身就没有半点感情，要不是陆氏是真心为她好，季灿被坑以后，早就找机会报仇了。
如今季灿都要被嫁人，拿去交换不知道是什么的利益了，如果某些话不趁这时候说，以后季廉还指不定会干更不要脸的事儿，而王氏和她两个毒妇女儿，以她们的心肠，必然会得寸进尺。
这并非是季灿逞一时之气，她虽然心机算不得多么深沉，但是毕竟活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小说，人心，了解点皮毛也足够了。
只要能够暂时让王氏老实，那么她不介意的冒冒险。
而她这一招，效果意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