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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汉姆的旅途已经过去了三天,走出北方之地的最后一道关卡之后,原本紧张的汉姆心境变得平坦多了。他总是怕有人边关的守卫认出了他,像个通缉犯一样把他押车带回纯白镇去。可是,没有,都没有,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北方边境的那两个守卫是认出了他,不过听到他说自己此行为了探亲之后,便立刻为他放了行。
中间还出了一个小插曲,就在汉姆后脚转身就走的时候,守卫的其中一个小伙子突然叫住了他。等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的时候,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带着点青涩,又不怎么爱说话的小伙子,居然拿了纸和笔来,要让汉姆临行之前为他签个名。汉姆知道之后,马上便笑着答应了下来。
一切都有惊无险,看来纯白镇那边还没察觉到这件事,不过就算已经察觉到了,汉姆也早有准备。现在他已经过了北方之地的边境,算起来这里已经是科密尔的境内。而大裂谷就在前方的不远处。汉姆一点都不为接下来的行程担心,他已经看过了地图,上面还标注了一个名字叫恩蒲萨的村子。想必只要这代步的矮脚马加把劲,今天落脚的地方也不成什么问题。
汉姆继续着他的行程,他坐在矮脚马的背上,走在树丛环绕的小路上,秋日丛林里的黄叶一片一片随风飘散,矮脚马走去路来一晃一晃的,坐在矮脚马上的汉姆竟然也忍不住有点瞌睡了,他半眯着眼睛,不时调整矮脚马的方向,让矮脚马不要老是注意那路旁美味的野草,走在这无人小径的路中心。
这闲适的环境竟让汉姆的口中有些干渴,他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摸向腰边的水壶。直到他对着水壶猛灌了一口大之后,才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已经戒了酒,这原本装酒的水壶里现在灌的全部都是清水。他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将水壶重新缠绕在腰间,挪了挪腰间的裤带,继续赶着矮脚马向前走。
只是汉姆不知道,挂在左边腰间的剑柄被这么一挪,竟然朝着矮脚马屁股的方向歪了过去,这矮脚马本来走路就不怎么稳当,一摇一晃的,那剑剑刃的剑鞘刚好轻轻点在矮脚马的屁股上。刚开始那马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它跨过一道小水洼的时候,剑鞘猛然拍打在矮脚马的屁股上,矮脚马以为是主人的鞭策,猛然嘶鸣一声,拔腿就跑。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汉姆猛然间惊醒过来,两只手赶忙抓住缰绳,稳住身体,才不至于让自己从马背上掉下去。
跑了老远的一段路之后,矮脚马才平静下来,汉姆轻轻拍着马背安慰说,“该不是遇到什么猛兽了吧,居然把你吓成了这副模样。”汉姆到最后都没搞明白矮脚马为什么跑的这么快。
就在此时,一个背柴木的樵夫从丛林中钻了出来,看起来模样有三四十岁,他也注意到了汉姆,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没有打招呼就朝着另一条横折的小路走去。
这大老远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况且汉姆还要打听怎么去幽暗地域的路线,错过这一个,不知道下一个就是什么时候了,汉姆赶忙从后面叫住了他,“喂,老兄。”
那樵夫听到声音之后就停了下来,站在路边问,“有什么事情吗?”
汉姆拉住矮脚马的缰绳,让它慢慢停了下来,笑着问道,“老兄,我就想跟你打听个事,这附近应该就是大裂谷了吧?”
“对啊,朝丛林那边走就能看到大裂谷。”樵夫指了指他刚走出来的那片森林说道。
“我就想知道,这大裂谷底下的幽暗地域应该怎么去?”
听到汉姆说这话,那正值壮年的樵夫居然将肩膀上捆好的柴木给卸了下来,放在路边说,“我看您也有一把年纪了,我就喊你一声哥吧~这幽暗地域是当真不能去的。”
“这又怎么说?”
樵夫缓缓道来,“实不相瞒,我住那边三里以外的新村,我们村子是新建的,也只有三五年的时间。那个时候,我们原先住的老村子里,受到幽暗地域里暗精灵带来的地精袭击,好多人都被掳去了幽暗地域。直到如今,去了幽暗地域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回来过。”
汉姆一想就明白了,那段时间正是暗精灵大军入侵北方之地的时候,他立刻便同仇敌忾的说,“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发生,这暗精灵真是该死,该死啊~”
“就是,我一个樵夫,宁愿在这野地的丛林中遇到什么豺狼虎豹,也不敢去幽暗地域。万一真的遇上了暗精灵,那可真的就不能活着回来咯。”
“只是我这趟也是有些私人的恩怨,要去一趟幽暗地域了结,老兄,你要是知道的话……”
樵夫轻叹一声,“哥,您就别问了,别说我这辈子没下过幽暗地域,没走过去幽暗地域的路,就算是我知道也不能告诉您啊。您去了幽暗地域的话,反倒是害了您。我这一个樵夫,就是晚上睡觉还闹的良心不安。”
“我知道了,谢谢你。”汉姆对着他微微一笑,拉起矮脚马的缰绳,让他慢慢往前走。
只听那樵夫在身后喊道,“真的,真的别去幽暗地域,那里真的不是人类该待的地方。您也老大不小了,应该也儿孙满堂了吧?回您的家,颐养天年不好吗?”
汉姆也只是对那樵夫笑了笑,无论说与不说,他都是一个善良的人。不过这也为汉姆的眉间添了一丝阴霾,为接下来的行程多了一丝担忧,“幽暗地域,我还是一定要去的。”
告别了樵夫之后,汉姆还在继续往前走,两旁的树丛还是像往常一样茂密,无人的树丛看起来有些孤寂,矮脚马走起路来还在摇晃,不过汉姆再也无心睡眠。直到中午,汉姆停下来吃了些简便干粮,又继续往前走。此时,右侧稀松的树木之间,偶然可以看到右侧一条延绵的黑色细线,犹如背景一般。汉姆他已经猜到了,那里就是让世人所厌恶的大裂谷,不过汉姆不愿意偏离大道,于是继续沿着原来的小路前进。
此时天色不知不觉中黯淡了下来,见不到日光。起初还觉得没什么,只是没走一会,一滴豆大的雨滴打在汉姆的手背上,汉姆才知道天就要下雨了。只是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还没几秒钟的功夫,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这无人的小径,两边都是凋零的树木,哪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雨的地方。于是汉姆只得拽着矮脚马的缰绳向前赶路。狂奔了一路之后,一个破旧的小庙突然出现在开阔的地面上,原本庙门口的两扇门也只留下一扇,汉姆大叔哪管的了那么多,赶忙跳下矮脚马,拉着矮脚马一起走了进去。
这才刚走进门去,突然看到里面有个老人,他头发斑白,看样子比汉姆的年纪还要大上一些,裸着上半身,露出身上结实的肌肉,下身只穿着条单薄的衬裤,正晾着自己的衣服,另一边燃烧的篝火,用的正是破庙的另外半扇门。
两人相视一眼,也有些尴尬,汉姆开口问道,“我可以进来躲雨吗?”
“当然,我和你一样,只是进来躲雨的路人。”对方说起话来不苟言笑,又继续晾着自己的衣服。
汉姆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一旁的木桩上。另一边的老人晾好衣服之后,坐在篝火旁边,才问道,“你不过来烤烤火吗?”
汉姆笑了笑,走了过去,在篝火的旁边坐下,“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多久,我叫汉姆。”
“我叫安西特姆,可能要下好几天。”老人沉默的坐在那里,眼神看着眼前的篝火,又不说话了。安西特姆不是别人,正是原来恩蒲萨的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