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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汉姆大叔还在黎东城守卫队的白色宅院中沉睡的时候,在他的家乡,北方之地的纯白镇之中,一件让所有人都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今天纯白镇的王女宫殿,女王提卡像是往常一样在房间中办公,她伏在案前,身披白色貂皮制成的披风,内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胸口淡蓝色如同泪滴的宝石闪烁着微微的光芒。现在正成打的公文呈在她的面前,她一手执着墨水的羽毛笔,另一只手撵着公文最上面的一角,正细细的观看。不知不觉中,桌上的香茶已经凉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正当提卡习惯性的摸向手边的茶盏的时候,身旁的声音轻柔的提醒道,“女王陛下,请用这杯,那杯已经凉了。”
“啊,罗德里安总管,”提卡微微有些诧异,太过专注文件的内容,而忘记了罗德里安的所在,不过这种惊讶也只是转瞬即逝,提卡微微一笑,双手接过罗德里安手中冒着芬芳香气的香茶,“谢谢你,罗德里安。”
“女王陛下您言重了。”罗德里安恭敬的低了一下头,站在一旁,提卡女王正细细品味着自己亲手泡好的香茶,缓缓问道,“女王陛下,您已经坐在这里三个小时了,要休息一下吗?今天宫殿外面的阳光很温暖。”
“已经那么久了啊~”提卡抬头望向宫殿的落地窗,透明的玻璃后面,温柔的阳光在绿色的草地上盛开着,她轻轻放下茶盏,凝视了那草地有一秒左右,又再次看向桌上的文件,“还是不必了,从德格里萨送来的公文,今晚之前就要送回去。”
“女王陛下,您为臣民操劳的时候,更应该多多保重身体啊~”
“嗯,我知道了,明天吧,明天我再出去走走。”提卡微微一笑,又重新拿起手中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正要在公文下端落笔签字的时候,一阵悦耳的铃声突然从门外响起。
提卡听到这铃声暂停了手中的笔,一般有重要消息要向她汇报的时候,这铃声才会突然间响起。只听门外传来送信卫兵的声音,“女王陛下,守卫队队长夫人,凯瑟琳女士求见。”
“是大婶来了,让她进来,不,我去见她。”提卡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捋了捋身上的大衣,正了正自己的装束,赶忙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提卡还没走到门口,门突然开了,个头高大的凯瑟琳,她哭丧着个脸,面容憔悴,站在门口的位置默默的看着提卡。
提卡还是第一次见到凯瑟琳这副模样,连忙担心的问道,“大婶,您这是怎么了?”在提卡还小的时候,汉姆大叔一家人与布莱特一家走的很近,就像是真正的亲人一样。自从提卡的父亲布莱特过世之后,提卡更是将汉姆大叔一家人当作真正的亲人一样。
凯瑟琳一开口声音都竟然有些颤抖了,“提卡,我的小提卡呦,汉姆,汉姆他究竟有没有去德格里萨呦?”
“哎,德格里萨?”提卡心中也是一惊,她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桌上的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德格里萨的字样,她思前想后,也没想到德格里萨和汉姆大叔有什么关联,“汉姆大叔,汉姆大叔他不是在护卫队吗?”
“可是,汉姆他为什么说,是提卡你命令他去的德格里萨,联系别人,还说,还说了带了军队里的人。”凯瑟琳大婶说着,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提卡迷惑的眨了眨眼睛,连她自己都开始困惑了,最近事务繁忙,好多事情就连提卡自己也记得没有那么仔细了,她回头问起一旁的罗德里安总管,“罗德里安总管,我真的有下过这种命令吗?”
“回女王陛下的话,没有这种命令。”
“我就知道没有,呜呜,这下完了,汉姆他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凯瑟琳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用手抹都抹不干净。
“大婶,大婶,您先别急,只要汉姆大叔人还在,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还有什么办法?”凯瑟琳抽了抽鼻子,说起话来声音都变了,“昨天,护卫队的西格玛和阿达姆来我家做客,我才知道汉姆他朝城西去了,这德格里萨是北地南方的小镇,他怎么可能从城西出了门。这不问不知道,护卫队根本就没人知道汉姆接到命令,我越想越怕,只能来问问你了,呜呜……”
提卡只能坐在一旁安慰,“大婶,大婶,说不定大叔他只是一时兴起出去玩玩而已。您放心,我一定让人马上查清楚这件事。”接着,提卡又朝着身后的总管命令道,“罗德里安,快去把米兰大统帅找来,告诉他这是女王的命令。”
“是!属下马上去办。”罗德里安总管快步走出了宫殿的大门。
纯白镇东南方的郊区便是北方军团的练兵场,这里从每年从纯白镇中吸收年轻人,补充到北方军团的部队中来。新兵训练时候的吆喝声络绎不绝,就连训练用的沙地从围墙的墙根一路延伸了进来,只有军队中的高层才知道,只有一墙之隔的练兵场旁边,就是北方军团的大统帅常住的宅院。
一身戎装,腰佩着平凡无奇的宝剑,迎风而立的短发中夹杂着几根代表着愁绪的白丝,大统帅米兰略微皱了皱眉头,又重复了一边,“什么,女王陛下的命令吗?”
“是的。”罗德里安恭敬的确认道,眼前这位便是统御着北方军团的千万大军的统帅,平时便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男人,骨子里带着旁人难以亲近的气场。推掉宫廷议会,屡屡对女王陛下避而不见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传言中,女王陛下的王位是米兰统帅默许的意思,才有了今天的北方王朝。面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算是罗德里安亲自过来,心中也有些打鼓,他真的会随自己一起去见女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