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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的门口依旧围着一大群人,此时凯恩和提卡两人顺着石砌的路面往前走,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站岗的士兵。此时,凯恩突然停下了脚步,“提卡,莫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前面已经能看到士兵了,我就不过去了?”
“凯恩大哥,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过去呢?你应该也很担心那个叫莫诺的男人吧?”
“我还是不去了,”凯恩又抬头看了一眼,正见到身为统帅的米兰朝着这边走来,他勉强的笑了笑,“你看,米兰他过来接你了。”
“那好吧,”提卡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凯恩大哥,我应该将那个刺客的断臂接上吗?”
“看他自己的意思好了,去吧。”
“这下子,莫诺他肯定会好的。”凯恩站在原地,看着提卡安全的跟米兰汇合,最后走进墓园门口的人群当中,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再往墓园的方向挪动一步。凯恩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有些失落。并不是凯恩不想跟去,也许是因为跟提卡走在一起,再米兰撞见会觉得尴尬。也许是因为和提卡走在一起本来就让凯恩倍感自卑,毕竟提卡是如此的优秀,无论是女王还是神选者的身份都让凯恩感到尴尬。
凯恩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大街,空空荡荡,一时间竟然彷徨着,不知自己该往哪走。想起自己以前被提卡称呼为佣兵的事情,凯恩忍不住在心底自嘲起来,到头来自己在提卡面前还是一个佣兵。凯恩自言自语的说,“还是回去吧,先回宫殿。”
布莱特的墓碑旁边,沾染了莫诺鲜血的刀刃掉落在无人问津的地上,汉姆大叔从身后托住了莫诺虚弱的身体,娜娜跪在莫诺断臂的位置,将袖口紧紧系住,希望可以借此止住鲜血。此时的莫诺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痛苦在发出闷哼声。
饶是一直以来苦大仇深的汉姆,见到眼前的这一幕,也忍不住为这位年轻人动容。以血祭祀这种亘古而又野蛮的传统,因为太过残忍,早已在数百年来改过太多次。特别是汉姆跟随的布莱特,同样坚决的反对这种行为,早已将这种传统变成徒具形式的祭祀。往日里犯下这种罪过的人,在祭祀的时候往往只需要流几滴血。只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在祭祀的时候自断了右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年轻人,你为什么非要做到这种程度呢?”
莫诺眨了眨眼睛,虽然可以看到汉姆的嘴在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现在他的意识正随着血液一起流逝,耳朵中满是翁鸣一样的声音。
“你是不是傻,居然断掉胳膊,你以后还怎么帮助凯恩大哥?!”娜娜又急又气,摸了摸眼角不自觉流出的泪水,又央求起身旁的士兵,“不行了,我还是止不住血,快叫医生,求求你们快把医生喊过来。”
场面一度混乱,娜娜的哭喊声,命令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群的低语声。莫诺睁大了眼睛向上看,很多人在围着自己打转。不过他还是听清楚了娜娜说的一个词,他张了张嘴,发出细不可闻的声音。
四周有人提醒了一句,“他在说话,他有话要告诉我们。”
“莫诺,你想要说什么?”娜娜马上俯下身子,耳朵凑近他身旁。
莫诺发出微弱的低语声,“大哥……大哥他在哪?”
娜娜咋了眨眼,眼眶中原本含住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下来,和地上未干的血水混成一滩,“你是不是想见凯恩大哥?凯恩大哥他不在这里,他一定在别的地方……在别的地方帮你。”
莫诺放弃了,除了凯恩这个词之外,其他词汇根本就听不清楚。他张大了眼睛,沿着周身的人脸上寻找,想看到那个熟悉的男人。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喊,“女王陛下驾到!!”
几乎是同一时间,围绕在莫诺身边的士兵和贵族尽数散开,他们悉数跪在地上,恭迎提卡的降临。
汉姆大叔留在了原地,托着莫诺的他不能轻易动弹,“小伙子,你算是走了大运,这回你有救了。”
一旁的娜娜有些迷惑,“有救了?”
汉姆骄傲的告诉她,“对,我们的女王陛下可是整个北方,不,是整个大陆中最受人尊敬的牧师,虽然没有达到起死回生那么夸张的境界,可是救治濒死的病人,哪怕是接上刚截断的手臂都不在话下。既然女王陛下她肯过来,年轻人一定可以安全的度过这次危机。”
娜娜发出难以置信的赞叹声,“居然能接上断掉的手臂……”说完,她扫了一眼四周,染血的暗月躺在地上,莫诺断掉的右臂却不知所踪。
提卡径直走向躺在地上的莫诺,米兰紧紧跟随在她的身旁。提卡重重的看了一眼在一旁帮忙的娜娜。原来只是从卫兵的口中听说了这个小姑娘的存在,这还是提卡第一次亲眼见到娜娜。
汉姆赶忙向提卡请罪,“请原谅臣下的无理,这种状态下不能恭迎女王陛下您。”
“不用介意,现在开始救治病人最重要,汉姆大叔,您先这个状态先按住病人。”提卡吩咐了一声,马上蹲了下来,亲手解开莫诺的衣服,将他断掉的右臂露出来。
就连一旁看着的娜娜也忍不住崇拜起了眼前的这位女性,饶是见到莫诺血肉模糊的胳膊,提卡依然面不改色。裸露的右臂上端紧紧帮着一条绳子,压制住伤口处血液的流动。
“绑的很好,是你绑的吗?”
女王陛下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娜娜。娜娜被这一眼望的差点脸红了起来,她以前从未见到过如此高贵从容的女子。“是的,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