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以前小的时候,一直想去安帕罗斯城看看。到时候如果打搅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不管怎么样,受到查理友好的邀请,笛卡尔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
“好,随时欢迎你过来。”查理笑了笑,转过身去看着法拉的那一瞬间,表情也渐渐黯淡,在法拉的身旁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不是你的错,等笛卡尔到了村子之后,他自然会知道一切。”
查理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说道,“嗯,看来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兽人提姆和半身人尼克也看出了查理的神色中的不对,最后,整个郁金香佣兵团看向笛卡尔的眼神都一丝淡淡的怜悯。
转过一片遮蔽视野的树丛,平坦的空地忽地出现在的眼前。笛卡尔盯着眼前的建筑,那是一座建立在小山坡上的祠堂。在笛卡尔去雷克雅学艺之前,还曾经从这座建筑的旁边路过,现在还依稀记得,它被打理的一尘不染的外廊,两扇刚换过新油漆的红色木门,阵阵焚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可是眼前的祠堂哪有当初的模样,笛卡尔的身体微微一僵,望着祠堂的眼神竟有些傻傻的,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落叶和尘土覆满了祠堂的地面,仅剩下的那扇木门破旧不堪,已经失去了往日里繁荣的模样,它倾斜着,在微风中苦苦支撑,让笛卡尔一眼就能看见祠堂的内部。供桌上只剩下一张旧桌布,和一个破旧的瓷器碗,碗上的花纹能依稀辨认出它过去的模样。此时,一只小鸟从门口钻了进去,在祠堂中转了半圈,扶摇直上,房顶从瓦片的缝隙一跃而出,落在祠堂顶部的其中一个尖角上,喳喳的叫个不停。
笛卡尔望着那只在尖角和瓦片之间来回跳跃的模样,竟然有些失神了。在他的孩提时代,这座祠堂的周围,也是他玩耍过的地方。
郁金香佣兵团的四人,看着笛卡尔落寞的模样,竟有些伤感了。
查理深深的吸一口气,他可以想象到家园被毁灭的痛苦,而身边的这位朋友,笛卡尔正沉浸在这种痛苦中,不能自拔,这更让查理心痛。终于,他忍不住了,率先从佣兵团的四人中走出来,右脚重重的踏在地面上。查理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但他一定要好好的安慰他才行。
正当查理想要走上前去的那一刻,突然间感觉背后的衣服一紧。回头一看,正是法拉正拽着他的衣角。她面带悲伤,对查理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的说,“让他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吧~”
“嗯,”查理略作思考,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回答道,“我还是太冒失了。”也许笛卡尔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整理一下心头纷乱的思绪。说不定,现在背对着他们的笛卡尔正默默流泪,不需要撞破,只需要在这里陪着他,安安静静的度过这段时间就好。
笛卡尔轻声叹息,终于转过头来,脸上淡淡的微笑里夹杂着一丝苦涩。“没想到我们村的祠堂已经破成了这个样子,我小时候还在这里玩过呢。”他声音忽地低了许多,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渐渐被伤感占据的面孔上努力的挤出了笑容,“我知道了,一定是村子里改建了吧~我去雷克雅村庄的时候,雷克雅也改建了一次,村庄里的房子全被夷平了,就跟这祠堂附近一模一样,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是怎么一回事呢~哈哈,就是看到祠堂这副样子有些不太舒服。”
查理一听,不禁为笛卡尔感到悲伤。他也曾经听说过,有些人在经历过难以抚平的伤痛,接受不了让人悲伤的事实,最后自己欺骗自己,没想到现在的笛卡尔已经悲伤成这副模样。他对着笛卡尔微微一笑,回过头来,面对着身后的同伴们。四人面面相觑,眼中的悲伤不减,神色交流不过瞬息,却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绝不让主动让笛卡尔知道这个让他悲伤的事实。
此时,笛卡尔朝着查理几人摆了摆手,欢乐的说道,“好了,各位,我们快点走,在往前走走就到村子的中心了,我的家也在那里,相信新的祠堂就村子里面。”
四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跟随着笛卡尔继续前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