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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进来,他们两人显然也是一愣。
阮棉自然是不认识我的。而顾青裴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奇怪了起来。
“纪小姐,怎么是你?”
“我……”
我呆立当场,大脑嗡的一下。
我实在太失策了,听到阮棉在楼上大叫,我便不顾犹豫地冲上来。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解释呢?
于是我脑中飞快转出一个搪塞:“哦,我顺路过来,帮徐经理给杨小姐结一点补偿款。”
我想,今天的事情闹这么大,徐kevin肯定对阮棉避之不及,应该也不会再主动联系。
那么就算我真给了阮棉个千八百的,也不至于穿帮。
万一真的穿帮,我也可以借口说给徐kevin卖人情,希望他以后多关照我这个新人呗。
于是我翻包找袋,然后傻眼了……
我出来匆忙,何况国内现在的电子支付做的这么流行,谁还会在身上带那么多现金呢?
我两个夹层里加一块,才三百二十块。
“我先替你付。”
顾青裴突然开口,并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摸皮夹子。
“顾青裴你少装模作样,姑奶奶我不需要!”
阮棉冷笑一声,将修眉刀丢在桌子上,然后作势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来啊顾青裴!有种你像三年前一样,再把我抓到监狱里去啊!”
果然,都是为了我么……
我心里一阵泛酸,眼眶差点失守决堤。
可我知道,这一刻,我不是林舒年。我也必须要表现得像纪晓萝才行。
“顾先生!您受伤了!我帮您叫救护车吧!”
“不需要。”
顾青裴看了我一眼,将划伤的手紧紧捏在掌心里。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阮棉身上。
“阮小姐,我从来没有让人抓你去监狱。对你所遭遇的一切,我很抱歉,也很同情。这大半年来,我到处托人找你,知道你在这边,我也是真心向你提出补偿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跟何婉晴过不去。你不是她的对手。”
顾青裴的话,引起了阮棉夸张而凄厉的大笑:“顾青裴,你这算是威胁我么?我不是她的对手?呵呵,不是她的对手,我就应该这么算了么?顾青裴,年年的事怎么算。我他妈今天就问问你,年年的死,你打算怎么算!”
阮棉的话,一字一句敲击在我心上,我难过的念头在胸腔里充斥着,快要升腾,快要爆炸。
可我好恨这一刻的自己,不能同她并肩作战,不能给她信念和安慰。
反而只能像个事不关己的混蛋一样,去和稀泥……
“这位小姐,您先冷静一点。不管有什么误会,伤人总是不对的啊。先让我送顾先生去医院,回头有什么事,你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可以么?”
阮棉看向我,眼里尽是陌生的讽刺:“小姐,我劝你还是别趟这潭浑水。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在背后都做过多少忘恩负义,草菅人命的事么?”
我秉着沉痛的呼吸,咬咬牙,挤出无奈的笑意:“顾先生是我老板,我怎么能不趟浑水呢?”
“你被解雇了。”
顾青裴冷冷盯了我一眼,这无法控制的剧情发展,简直让我瞠目结舌。
“小姐,看到了吧?这个男人为了何婉晴那个贱人,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害死。你还指望他能把这世上任何人当人看么?”
阮棉同情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过后,她整个人突然蜷缩成团,蹲了下去!
“阮棉!你怎么了!”
顾青裴冲上去扶住她,却被她一股蛮力狠狠撞开。
“滚!”
我本能觉得不妙,也跟着冲上去。
“阮小姐,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用你们管,都滚……全都给我滚!”
我也不知道,她看似如此羸弱而不经风,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爆发力?
我被她狠狠推开,身子摔在顾青裴的臂弯里。
“当心!”
他护着我,不顾自己受伤的手是否被撕裂得更疼痛。
当我们两个狼狈爬起身来,再看时,阮棉已经一个人冲进了洗手间。
哗啦……
门闩上了!
我急急扑上去,刚想去拍门叫喊,却被顾青裴一把拽回原地。
“算了。”
他皱了皱眉,将一叠钞票留在那满是快餐饭盒的桌子上。
我大概一瞅,也就两千多吧。
刚想再心里暗讽他顾青裴真是个会做面子的奸商啊,口口声声说补偿,横竖就给两千块?打发叫花子呢吧。
可下一秒,他吐出的一句话却叫我立时毛骨悚然!
“给多了,她也是拿去买粉儿。”
我:“!!!”
回忆起阮棉刚才那个样子,痛苦不堪,浑身抽搐,泪涕横流……
我几乎不敢想象,她竟然,竟然吸了那玩意儿!
一路走回影视城的停车场,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我们两人身上沾了不少血渍和汗渍。不过也没关系,这里毕竟是影视城,你就是头上插着把菜刀出来,别人也只会当是特效而见怪不怪。
“陪我吃点东西。”
在我准备上车的瞬间,顾青裴突然顿住脚步。
这份诡异的邀请,让我实在不敢从命。
“这不好吧?”
我试探着拒绝道:“何况,顾先生您还是应该先去医院处理下伤口。”
“你陪我吃点东西,我就去医院。”
我:“……”
三年不见了,他怎么还是这样不讲道理?
我微微一挑唇,手里的车钥匙攥得紧了紧。
“顾先生,我想您是不是忽略了我的第一句话?”
我表示说,不陪你吃饭的根本,不在于我想用这件事作为条件,来劝说你去医院。
而是因为我觉得这样不好。
“在我家里洗过澡的女人,现在因为一顿饭要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