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萝姐,你说老天爷怎么就这么长眼睛?谁都不砸,偏要砸她,呵呵。真好,除了这个眼中钉,以后再找我和青裴的麻烦了。”
“是吧。”
我佯装感兴趣的样子,可心里却早已涟漪起一圈又一圈的厌恶。
这样的女人,居然还有脸说什么恶人恶报,什么老天有眼。
要天要是真有眼,她现在就应该被嘴里这枚虾饺噎死好么?
“你是不知道,晓萝姐。当年我刚跟青裴在一起的时候,这个顾雪姗就整天在背后嚼舌头。她不就是不满意顾家爷爷偏爱顾青裴么?她自己生了个儿子,不让孩子跟老公的姓,天天一口一个太爷爷地忽悠老爷子。心里打什么算盘谁不知道呢?她就是想用我来做把柄,说青裴在外面找艺校的外围女,败坏了家里的门风。”
“那后来呢?”
我故作关心地眯了下眼,继续问。
“后来能怎么样?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离开青裴了。”
“所以你当初跟顾先生分手,不是因为他的前妻?”
“你说林舒年啊?”
何婉晴抿抿唇,摇摇头:“那女的,都死了好些年了。哎,蠢死的,没办法。”
我攥着奶茶的杯子紧了又紧,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
“我听说她是得了绝症,自杀的?”
“是吧。其实也挺可惜的,她要是真能为青裴生下个一男半女,我也不至于那么难嫁到顾家。”
“为什么?”
我心里沉了沉,却把那份恨意坚决地吞咽了下去。
“我身体不好,怀不上。而且青裴也……哎,说这些干什么呢。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其实无论你混到什么地位了,总还是有好多贱人在你眼里身前瞎晃悠。就比如说昨天那个女的,一个小龙套,居然敢打我。我刚才还跟徐kevin发消息,问那个贱人的名字呢。最好祈祷她今天就被车撞死,否则落到我手里,只有她更倒霉的下场。”
我知道她说的是阮棉,只不过那阮棉上的妆很浓,加上她换了假的身份,就是借何婉晴一个脑子,她也想不到那个女人是谁。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徐kevin真的不敢得罪何婉晴,把阮棉的全部资料都给她怎么办?
想到这,我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原计划来。
我故作神秘地看了何婉晴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她说。
“我给你看个照片。”
说着,我将手里拍的那张祁骁和阮棉的照片出示给何婉晴。
她显然一愣,赶紧追问我:“这照片哪里来的?”
“我一个小弟当狗仔的,跟踪祁大少的时候,拍到的。”
“这女的,是……”
我看到何婉晴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很特别的情愫,但很快就收敛了下去。
“婉晴,我劝你还是别动这个女的了。”
我故作无奈地劝道。
“你想想看,她是祁骁要找的女人,祁骁又是萧陌的兄弟。我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一层,感觉挺怪的。”
“我跟着女人的过节,呵,跟你无关,晓萝姐。”
何婉晴的唇角勾了一下,埋头继续道。
“不过,你既然跟祁骁也熟,能不能告诉我,他会把她藏到哪?”我一听这话,简直疯了。
连连摆手道:“婉晴,你不能这样啊。这不是把我卖了么?祁骁是什么人你不会不清楚,他的女人,谁敢动那是不要命的好么!你可别不知道天高地厚,娱乐圈本来就是个大染缸,吃点亏没什么。”
“你不明白。”
何婉晴低下头,但很明显,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状态。
良久,她站起身叫来买单。
然后对我说:“谢了晓萝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呈现出了一股火烧火燎的不安。
我回公司,到处都是同事们在议论关于顾雪姗的消息。
顾青裴和其他几个高管都去医院了,连顾家老爷子都惊动了。
顾雪姗到现在都还没醒,而她的两个妹妹闹得很厉害,非说有可能是刑事案件,蓄意谋杀,坚持要报警。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们一口咬定这事儿是顾青裴指使的。
有时候我真的挺无奈女人的想象力的,但不管怎么说,目前来看谁得益,谁就有嫌疑。
除了可以再也不受顾雪姗诋毁和叽歪的顾青裴之外,我看到正坐在顾雪姗办公室里的萧陌,一双大长腿随意搭在办公桌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亲眼看见了他背生黑色羽翼,头上有恶魔的角。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终于走进去。
“是你做的?”
我开门见山。
萧陌看着我,没有马上说话。
他的眼睛里总有一种近乎游离的神态,让人觉得他仿佛什么都没在看,却又把一切尽收眼底。
“你在说什么。”
他不承认。
可这番恣意的态度顷刻就撩起了我满肚子的火。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顾雪姗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他看着我,不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我倒吸一口冷气,默认自己已经消化了答案。
我问他为什么。
“顾雪姗是顾青裴的堂姐,虽然人险恶了一些,跋扈了一些,但应该也……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吧?你为什么要对她下那么重的手?萧陌,你到底是什么人?说起萧家和顾家的渊源,你和顾雪姗之间,应该也算是远方亲戚……就算你是萧家养子,总之你……”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不怕屋子里有窃听器么?”
他看着我,眼神依旧讳莫如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