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苏小姐弄脏了您的衣服,让她照价赔偿就是了。多余的话说得再多,也不如真金白银的肉疼来的让她长记性,是不是?”
这话一出,我有点懵,实在搞不懂萧陌是想要干什么。
不过如我所料,顾雨薇可是个不依不饶的主。
她指了指自己袖子上的一点咖啡渍道:“我这件衣服是高端订制的,3000多瑞士法郎呢。既然要她赔,那就从这位苏小姐的工资里往下扣吧。”
我心说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弄上一点咖啡渍,就算要赔也最多赔你个干洗费好么。
可就在这时,我手里突然一空,好像什么东西被人抢去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拿着的那杯咖啡不知何时被萧陌给夺了下去!
下一秒,哗一声。
他扬手就浇在了顾雨薇的脸上,褐色的咖啡渍沿着她那张惊愕又扭曲的面颊,一滴滴落在她雪白的真丝衬衫上。
“既然要赔,就淋的痛快点。3000瑞郎是不是?从我的薪水里扣。”
说完,萧陌拉着我便走。
身后传来一阵高八度的谩骂声,我躲在电梯里,突然就笑得肋骨差点炸裂。
萧陌一本正经地瞄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头顶:“这里有监控。”
我那里还顾得上监控,一边喘气一边翻白眼说:“有监控怎么了?我笑也犯法了?”
萧陌看我的眼神有点同情,就跟看刚治好又疯了的神经病似的。
“瞅你那点出息。”
我不服气:“我就这点出息怎么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我为什么要受委屈?我就觉得这样很爽行不行?”
电梯叮一声,上了八楼。
萧陌把我带进了办公室,也不说要干什么,反正我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就觉得跟着他会有种特别的踏实感。
好像多远的地方都不怕,多高的位置都能到达。
“擦擦。”
他走到办公桌前,抽了张纸巾递给我,然后一脸嫌弃地指指我的嘴角。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笑得口红都花了,赶紧胡乱抹了一下。
萧陌的办公室还真是简单,如果说顾青裴的办公室时一种近乎后现代到*的风格。那种毫无私密可言的办公区域,就仿佛是他赌气一样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拉到阳光下曝晒。
那么我觉得,萧陌的办公室可谓是充满了极端意识流的魔幻主义。
因为出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电脑,啥啥都没有。以至于我总有种错觉,他能凭空给我变出来些什么!
“你怎么没用顾雪姗的办公室?”
“怕闹鬼。”
看,他连回答的动机都这么充满灵异玄幻敢。
喘匀了气,我咳嗽了两声道,伸手怼了他一下:“萧陌我不跟你开玩笑,你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帮苏怜对付顾雨薇?”
没等他答话,我又自作聪明自言自语道:“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她跟我以前长得特别像?恰好弥补了你没见过我以前的样子,的那种遗憾?所以,也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萧陌匪夷所思地看着我,半晌才开口道:“你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屎还是顾青裴?”
我:“……”
我撇撇嘴,径自坐上了萧陌的办公桌。
“那我觉得,要么就是顾雨薇和顾雪姗一样,当年都做过陷害何婉晴的事儿。你解决了一个顾雪姗,慢点还得找机会弄顾雨薇。对不对?说起来,她家三妹顾霜澜也在天爵哎,她做设计师的。虽然不像她两个姐姐一样强势跋扈,但论起水平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我想……”
啪。
萧陌的大掌拍在我左肩膀上。
虽然拆线一周了,皮肉也已经养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像这么用力地打下去,我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你干什么啊!”
我盯着他,抱怨连连。
“她把你伤成这样,你说我为什么对付顾雨薇。”
我怔愣地看着他,那双深沉而幽暗的眼眸里,呈现出一种太过不真实的真实。
十几秒过去了,我把手从肩膀上放下来。
他就势拉住我的腕子,将我带进他怀里。
“你为什么从来不觉得,我最想护着的人,是你?”
我受不了萧陌说情话,真的。
这跟他的气质太不搭了。毕竟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对亮起了危险的红灯。
这种男人,就算是把我嚼碎了都不带吐骨头的。
虽然我也承认,到现在为止,他从没做过什么让我不舒服的事。
可我就是害怕他。可那种害怕里又夹杂着喜欢与好感,有点像小女孩喜欢小狗那种。
随时忍不住想摸摸,却又怕它咬你。
即使被他环在胸膛下,即使在他的呼吸下旖旎生情。
即使……
即使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顾青裴的脸已经变得不是那么清晰。
“萧陌,”
我仰起头,看着他青色的胡茬,突兀的喉结。
看着他身上起伏的荷尔蒙,像块状一样充盈。
我叹了口气,心起淡淡的涟漪:“我突然觉得……假如有天你要骗我,我可能会很惨……”
他抬手弄弄我鬓边的长发,这一次,他吻了我的眼睛,而不是嘴唇。
我被吻得睁不开眼睛,只能张开嘴尽情呼吸他带给我的一片浮云遮忘眼。
“晓萝,如果我有心骗你,也就有信心一辈子不让你发现。”
我发现萧陌喜欢叫我晓萝。
他明知道这是个假名字,却从来不叫我本名。
可能每个男人心里都会有一丝专属的保留。而昵称,就是最直接的表达。
三天后的周末,我从剧组回来,接了温之言的电话。
他说,他想我陪他去个地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