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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夸祖离去之后,宫长羽提心吊胆了很长的时间,生怕哪天突然收到恶鬼夸祖在喀塔尔城大开杀戒的消息,但好在已经半月过去,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但他仍是没底,因为他并不知道夸祖现在在什么位置,他不敢派人去跟着,生怕触怒了这个恶鬼再令其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此时年轻的喀塔尔城世子正坐在城主府中自己的宅子里,手中仍是握着锈剑,这么久来,几乎只要见到宫长羽,那么他的手里定是拿着那柄锈剑的,说不定他的手心已经是暗金色的了。
宫长羽依旧抬着头,盯着那把剑,半个多月的观察并没有让他对这柄剑死心,他仍是觉得这柄剑有很大的力量等待发掘,尽管这么多时日毫无进展。
他甚至尝试过很多偏门邪术,包括用血开锋、重新淬火,甚至都尝试过回炉重铸,但无奈并没有成功。
这柄剑仍是生满铁锈的剑,看上去仍是破败不堪,没有一丝剑刃该有的利气。
“你到底是不是绝世神兵?”这是宫长羽这些天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每天对着剑说话,他都快要魔怔了。
“你曾有过什么辉煌的战绩,与那段消失的历史有关吗?”宫长羽轻声细语,像对着心爱的姑娘那样温柔。
宫长羽眼神闪动,不知想了什么,随后竟直接把剑放到了一边,独自出门去了。
这可是半个月以来最大的奇观了,路遇之人无不啧啧称奇,世子竟放下了那柄生锈的剑,空手出门了。
宫长羽直奔城主府议事殿,平日里的白天他的父亲都会在那里。
“长宇来了。”正看着政绩表的宫雷抬眼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宫长羽,“今日怎么没提着那把剑?”宫雷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怨气。
“我觉得是缺了什么,它才久久沉寂。”宫长羽开门见山,根本没管父亲语气中的不悦。
“缺什么?”宫雷随口问道。
“战争。”宫长羽说。
宫雷突然抬起头来,目光锐利。
宫长羽没有回避,而是以同样的目光看了回去,这对父子的目光就要化作实质的刀剑在空中碰撞了。
“你听说了什么,还是看见了什么?”宫雷正色问道。
“什么?”宫长羽一头雾水。
“没什么。”宫雷似是松了一口气,又低下头去,不过没一会像是心中长了草,并没有安心地去观阅政绩表了,“为什么突然说需要战争?”
“剑是嗜血的东西,两面皆是刃,锋利且处处沾血,我觉得它是需要一场血的洗炼。”宫长羽认真地说。
“你在发什么疯?”宫雷冷笑出来,毫不顾忌自己儿子的面子,“你是不是那些个神话传说听得多了,就想着什么都可以用神话中的方式去解决?”
“这是现有的唯一可行的方式。”宫长羽没有退避,直视父亲的双眼,步步为进。
“那只是一把生锈的剑!”宫雷低吼着,企图震醒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儿子。
“但你却没有任何办法毁了它,连清除它身上的锈迹都做不到。”宫长羽在其实和言语上都分毫不让,步步紧逼。
“我劝你不要在这里异想天开!”宫雷颤抖着手指向目光如炬的儿子,似乎他眼中的火烧到了自己。
“你试过?”宫长羽开口问。
“试过什么?”宫雷问。
“试过以战争为这柄剑开锋吗?”宫长羽问道。
“胡闹!战争何等大事,岂容你儿戏!”宫雷低喝,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起,却不知道为何愤怒。
“反正早晚要有,我们不也正在计划?”宫长羽没有管父亲的暴跳如雷,只是平淡地说,“我只是希望可以将它提前一些。”
宫雷沉默了,低头不语。
“要知道这柄剑很可能关系到我们整个家族,若真的是那种通天的神兵,那么我们何须还在这偏远的戈壁滩上建城?我们该到大陆的中心去!”宫长羽慷慨激昂,死死地盯着宫雷的眼睛。
宫雷还是沉默,宫长羽也没有急着让他说话,只是在等。
“可你要知道那代价太大了,我们没有任何与日京叫板的资本,其他的大洲我们却够不到。”宫雷终于开口,只是语气有些沉重,“不久前他们确实找到过我,说想要将计划提前,虽说也就提前个三五年的事情,但我总是心里没底,不知道有什么底气可以与日京正面对碰,他们只说让我放心,我怎么放心?若是战争真的打响,我们喀塔尔城必定是冲在最前面开路的炮灰。”
这下宫长羽也沉默了,喀塔尔城在整个离蝶洲算是中型城市中偏小的,却又比小型城市大出不少,这就会出现一个很尴尬的局面,就是一旦战起,小型城市的战力无法充当前锋,因为一旦溃败太快,会对后继力量士气造成极大的打击。
而如果将最强大的力量全部用来作为突进的矛,一旦战矛崩溃那么后继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力量可以一战了。
所以开路的任务一定会落在不是很弱却也不是很强的力量头上,无论怎么看,这等差事是一定会落在喀塔尔城头上的,这才是宫雷一拖再拖不愿真的应了他们开战要求的原因。
“有个人......”宫长羽突然眼神通亮地抬起头来,不过只是一瞬就又沉默了。
“什么人?”宫雷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让自己的孩子有这么大的信心。
其实宫长羽一瞬间想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曾出现在,喀塔尔城短短几个呼吸就彻底消失无踪的恶鬼夸祖。
但恶鬼夸祖以嗜血作为标签,茹毛饮血,与这种人物作为盟友,与虎谋皮倒谈不上,但总归是一大不确定因素,若是他发起疯来,随手就开始杀自己人,这等代价可不是好消受的。
“没什么。”宫长羽觉得还要从长思量,于是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是如果夸祖愿意作为盟友与他们一同出战的话,那他们会舒服很多,但恐怕放眼整个世界,都没有人敢与夸祖站在同一战线吧。
回去的路上,宫长羽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他心里又一种感觉,就是如果夸祖可以完完全全作为他们可靠的盟友,那么他们在将要到来的那场大战中,将会无往不利,甚至仅靠夸祖一人就足够扭转局势!
但他没有任何一种理由或者足够跟夸祖谈判的筹码,况且就算是夸祖同意与喀塔尔城合作,那有谁能够限制他?这无异于引狼入室,且不说喀塔尔城的城主宫雷,就算是宫长羽都不敢冒然行动。
宫长羽停下脚步,他想起了那草原上的小孩。
夸祖与他的关系好像不太一般,就冲他敢与夸祖平等的对话,就可以断定他们绝对不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这般想着,宫长羽的就直接变了方向。
......
某日。
“离王。”男人躬身站在大殿前,毕恭毕敬。
“回来了。”女子翩若舞蝶,轻灵开口,但就从气势上而言,却是清冷无比,无人敢近。
离蝶洲离王是个女人,这是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传闻离王相貌倾城,一颦一笑优雅万分,当她起舞时,星辰都要随之起舞。
所以这座世界上的许多女人都会向往着离王,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脱胎换骨,神迹降临在她的身上,化成与离王同样的风姿,甚至哪怕只有六七成都好。
男人们就更别提了,就离蝶洲来说,没有男人不向往离王,就算只是见上一面,那么这个男人恐怕就一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