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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弟弟?”蝶一般的女子坐在高位上,轻笑着看着面前带着一个苦手男人的喀塔尔城世子。
他们小时便认识了,那时候的关系还算不错,虽说没到亲如骨肉的地步,但总比现在冷冰冰的气氛强很多。
“来了,姐姐。”宫长羽没有行君臣礼,只是轻轻鞠躬,以示行礼了。
“坐吧。”离王说。
宫长羽也没客气,直接就随便拽了一把椅子坐下。
“弟弟千里迢迢来我离蝶城,不知有什么要事?莫不是特意为了逛逛我离蝶城的窑子?”离王手拄着脸,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嘿嘿,姐姐将这离蝶城打理得太好了,连窑子都那样带劲。”宫长羽一脸不正经,轻快地说。
“到底是长大了。”离王并没有在意宫长羽的不敬言语,淡淡地说。
“姐姐也大了不少啊。”宫长羽笑着,一身痞气。
夸祖有些疑惑,这在喀塔尔城还是风度翩翩的君子,怎么一到了离蝶城就变成这样一副模样,感觉全变了。
“哟呵,当年连摸下脸都害羞半天的小伙子,现在已经敢调戏姑娘了?”离王此时倒不像是身具威严的王,倒更像是一个被调戏之后愠怒的姑娘,虽说她本来也是姑娘。
“姐姐说得哪里话,咱都是君子,调戏姑娘的事哪里做得出来?”宫长羽笑着说,似是没听出离王语气中的不悦。
“好一个君子。”离王嘴角始终挂着淡淡地笑,并没有因为情绪而有一丝一毫的变动,“那么君子弟弟,你不远千里来我离蝶城,不会是真的为了感受一下我离蝶城的窑子?”
“当然不是啦,离王姐姐,我是来跟你谈判的。”宫长羽轻快地像是来找她玩的一样。
“谈判?弟弟,喀塔尔城与我离蝶城之间并没有什么战端和纷争,这谈判从何而起?”离王挑眉,虽说她本来也不知道宫长羽来离蝶城是要做什么,但总归猜不到是为了谈判而来,因为他们并没有什么判可以谈,“况且就算是真的要谈判,不是应该喀塔尔城的城主来吗?你来又算什么呢?”
“我觉得年轻人的事情应该年轻人来谈啊,我父亲已经老了,不适合掺和这些事情。”宫长羽不急不缓地说。
“那好吧。”离王终于放下了二郎腿,但又靠在了椅背上,“你说,我们谈什么?”
“就谈谈即将到来的战争吧。”宫长羽说。
“即将到来的战争?”离王疑惑道,“那是针对南方,又不是你喀塔尔城,你要与我谈什么?难道喀塔尔城已经叛了吗?”蝶一样的女子眼神凌厉,看着同样始终轻笑的宫长羽。
“喀塔尔城没有叛,也不会叛,我要和你谈的,是关于喀塔尔城的出兵问题。”宫长羽终于严肃起来,看着坐在高位的离王,大有不卑不亢的意思。
“喀塔尔城的出兵问题?该怎么出兵就怎么出兵就好了,有什么谈的。”离王终于也收敛了笑容,因为事情突然间谈到了一个很敏感的地方。
“有的,我要说的,是喀塔尔城不做先锋,在前线力竭之前,不出兵。”宫长羽平静地诉说这对于离王来说有些可笑的话。
“不出兵?你们想干什么?趁着你周边城池都出了兵,城防亏空,好去占了他们的城池吗?”离王的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探起身死死地盯着宫长羽。
宫长羽对于这上位者无聊的威压视而不见,他见得太多了,习惯到可以视而不见。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我喀塔尔城再往南三百里可就是日京的城市了吧?我周边的城市?喀塔尔城的周边只有戈壁,没有城市!”宫长羽竟与离王针锋相对,丝毫不怯。
这让离王很不解,同时心中也犯嘀咕,为什么这声势孱弱的喀塔尔城突然间敢有这样的硬气?难道是宫雷那便得到了什么高人相助,又或者有什么其他依仗了?不过为什么不是宫雷亲自来?那样的话起码在对话上,宫雷可以更硬气一些,宫长羽怎么说也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言语上肯定不如四十多岁的宫雷老辣......
心思急转之间,离王却忘了她自己本身也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
“那也总不能光是别家出兵,你喀塔尔城半个兵不出吧?”离王倒是沉得住气,面不改色说道。
“当然不能,我喀塔尔城在诸位出征之后,将保证你们所有人城池的安全,不被日京偷了家底。”宫长羽说。
“那不还是不出兵?”离王眯着眼,终于表现出不悦来。
令离王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宫长羽见了自己已经有明显的不悦,竟没有丝毫胆怯,反而还有浑不在意的架势?
“对,就是不出兵。”宫长羽轻笑着说,语气平缓,根本听不出情绪,像是在诉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你想让其他的城池怎么做?喀塔尔城都不出兵,别人家就要出?”离王反问道。
“他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喀塔尔城不出兵,是得到离王允许的,所以有什么关系呢?”宫长羽也反问。
“我不许。”离王眼中又寒芒射出,再没有先前的平淡。
“希望离王三思。”宫长羽依旧表情平淡,似是有恃无恐。
这令离王心中也没有底了。
“本来还想着给你喀塔尔城留一分面子,但是现在看起来,喀塔尔城好像有些膨胀了?觉得自己很强了吗?”离王眼神冰冷,就差有冰碴从眼中掉出来了,她盯着宫长羽,发现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弟弟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无论是不是真的有恃无恐,现在的他还真的有点男人的样子了,“出兵,做先锋,这是我的命令!”离王眼神严肃,露出许多的威严。
没想到宫长羽竟真的没有丝毫惊慌或者其他情绪,竟依旧是那样平淡,看上去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就请姐姐收回命令。”他只是站起来轻轻说。
像是在诉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也像是在拉家常,却唯独不像是请求王收回成命。
“宫长羽,你好大的胆子!”离王气得面色潮红,却非但没有变得难看,反而别有一分韵味,更动人了。
“长羽的胆子向来不大,但在有些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害怕的必要。”宫长羽的眼睛也终于冷了下来,是真的冷了下来,像是那种杀手的冷,没有感情,似乎也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美丽的女子就怜香惜玉,“不瞒你说,如果我喀塔尔城非要出兵,那我枪之所指,就不是日京,而是离蝶城。”
离王已经气得手指颤抖,胸口剧烈起伏,面红耳赤,她万万想不到这个小小喀塔尔城的世子敢与她这样做对,丝毫不顾她离王脸面。
“你想造反?”离王瞪大着眼,死死地盯着在下面站着的宫长羽,“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押下去!”她已经气得声音都颤抖了。
“还请姐姐三思。”
事到如今,这宫长羽竟还是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依旧这样平静,这对于离王来说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挑衅。
对王的威严的挑衅!
“将反贼宫长羽打入死牢,不日问斩,将喀塔尔城由离蝶洲版图除名,列为敌对!”离王愤怒地低吼,王的身份不能让她有什么过于激烈的情绪流露,但现在她就算再怎么压抑都不可能压抑得住怒火了。
无论任何一个王都不会允许有人对他的尊严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