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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留在那里还不至于,不过倒是一番苦战。”离王身边的将军王传大笑一声说道,“不过檀先生自己拦路,好像有些不合规矩了?”
“哪里不合规矩了?”檀先生笑着反问。
“我就这样冲过去,檀先生觉得,你会不会死?”王传将军眯着眼问道,虽说面上是在笑着,但眼中已经开始有寒光闪动了。
“你觉得你能不能冲得过来?”檀先生面对王传将军的问题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我试试?”王传问道。
“试试吧。”檀先生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做派,面色轻松淡然,并没有面对着离蝶洲第一将军王传时所该有的紧张。
檀先生话音刚落,王传就一下伏在马背上,作势前冲。
但是檀先生却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像是浑不在意。
王传将军突然起身了,不再伏在马背上。
“怎么了,王传将军?”檀先生问道。
“我信你没有诈了。”王传说。
“我是没有诈啊,那你为什么不冲过来了?”檀先生说,“我就自己在这,你打可以冲过来把我的头颅摘了去,要知道我的头颅,可是任谁都想摘的啊!”
“我觉得不太划算。”王传说。
“什么不划算?”檀先生反问。
“用你的头换离王的头,不太划算。”王传认真地说。
“唉,这可就难办了啊。”檀先生满脸的可惜,轻叹一口气,“那你们怎么过去呢?”
王传笑了一下,一夹马腹,胯下马儿就哒哒迈步,慢悠悠地向前走,闲庭信步。
王传的身后有离王紧随,离王身后,又有大队的辎重行进。
这种状态下若是檀先生打一次伏击,若是时机刚好,杀了离王是最起码的,说不准连王传都要留在这里,不过那样的话,檀先生自己说不准也要留下了。
檀先生见王传带着部队一步步踏过来竟不闪不避,仍是在那里站着,就像是没有看见敌军在向前移动一般。
“驾!”王传没有任何征兆地,直接驾马暴冲出去,抽出沾血的马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檀先生的脖颈。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以至于王传暴冲出去的时候连离他最近的离王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檀先生的身前,刀已经快落到檀先生的脖颈上了。
“还是没沉住气啊。”檀先生甚至仍然不闪不避,因为那柄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落到他的身上了,“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不干净的东西,你那沾血的刀,我不想碰。”
檀先生看着面前的王传,后者的刀被从旁边丛林中射出的含着巨力的箭矢射偏了轨迹砍空了,不仅没有砍到檀先生,反而还被巨大的惯性带得抻了胳膊。
王传斜眼看了看旁边丛林中的某处,收回刀来,动了动肩膀。
“不愧是檀先生,做事真的很自信。”王传感叹道。
“王传将军的刀也比我想象中的快,不然刚才你就死了。”檀先生平静地说。
“但我仍要过去。”王传说。
“请。”檀先生让开一条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传落后几步,到了离王的身边。
刚才那一根箭矢让他明白了,檀先生想要杀离王可太容易了,如果刚才檀先生真的不顾性命以命换命的话,恐怕真的就会把离王的头颅摘下去了。
但是没有人会想要平白无故地死去,就连檀先生也不例外,所以那一箭还是选择了射王传的刀,而不是离王的头颅。
“不知是不是伯当将军?”王传看向刚才箭矢飞出来的地方,朗声问道。
那丛林里没有回话,但是檀先生却回了。
“是。”
“难怪。”王传恍然大悟。
以刚才那箭的力道与精准度来看,恐怕在日京只有这位伯当将军才能有这样的能力了,有他在,这次恐怕难走了。
不过虽是这般想着,王传却始终挡在离王的身边,因为另一边是他们的骑兵,如果伯当一箭射了他,那么他的军队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冲杀了。
伯当的箭准、且狠,但最致命的缺点就是慢,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蓄力,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瞄准,只要他下一箭射出,就算是射死了王传都无所谓,在双方乱战之下,伯当必不会再有机会威胁到离王了。
只是令王传有些不解的是,檀先生竟任由离蝶军队从他的身边走过,却根本没有一点防备的感觉,似乎是心里有极大的把握网王传不会再与他动手了。
但是离王、王传、檀先生总有三点一线的时候啊!
王传已经与檀先生擦肩而过走出很远,心中估么这差不多了,于是突然调转马头,又是如霹雳闪电的一刀斩向檀先生的头颅。
毕竟檀先生可是日京洲的首脑人物,哪怕日京洲可以没有天启王,都不能没有檀先生,檀先生对于整个日京与离蝶的战争来说,影响太过深远,如果能在今日把他杀了,那就算是搭上他王传的一条性命,那又如何?
但是他又失手了,因为那一箭又射在了他的刀上。
不过这一次,王传却没有再停手了,而是在被震飞之后,迅速调整角度,又是一刀砍出去,直取檀先生的头颅,而伯当断然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再次射出一箭,也就是说,这一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必中的。
中是中了,但是却仍然没有砍中檀先生的脖子。
因为有一根棍子横在那里。
棍子看起来像是竹子做的,但王传那柄本该削铁如泥的刀却深深地嵌在那竹子里头,没能砍透不说,还卡在了那里,逼得王传不得不弃刀。
王传顺着棍子看去,却见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佝偻着腰,怎么看都不像是高人模样,倒更像是一个气息不足随时可能死去的老人。
王传心知已经无法建功,但并未就此退去,而是干脆抽出腿上别着的备用的马刀又一刀砍下去。
按理说他该走的,因为离王本来就没打算在这条路上与日京军有什么纠缠,只是想要将这批物资尽快送到而已。
但既然见了檀先生,不杀他一次怎么对得起自己今日的造化了?
至于离王那边,又不是只有日京有高手,他离蝶洲当然也有。
“铁固大师,您的竹子还是离在下远一些,不然若是真的被砍穿了,下一个断掉的可就是在下的脑袋。”檀先生看上去小心翼翼地与这个被称作铁固大师的老人说话,但实际上面上还是带着笑,眼里也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恐惧。
“檀先生不必惊慌,若是他的破刀能把老夫的竹子砍断了,那你干脆也就把我的脑袋当成竹子砍下去吧!”铁固大师似乎因为不被信任而有些不满,“因为那样的话,老头子我的颜面也就荡然无存了。”
檀先生对于这个心眼有些小的老头其实还算是喜欢,因为在一起喝过几次酒,除了心眼小一些,其他的什么都算是正派,思想上也与檀先生没有什么冲突,是个很好说话的老头。
“好嘞。”檀先生轻快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