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臣服于我,我便不杀草原人了。”冰原狼王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不再像最初那样愿意让步。
“你做梦!”木剌铁儿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冰原狼王。
“那就战吧。”冰原狼王似乎感觉有些可惜,叹了一口气,前行的身体加快速度,因为少了一条腿,速度多少回受到影响,但总归不至于缓慢,还是很快的。
木剌铁儿盯着前冲来的狼王,紧紧地咬着牙,想要找机会攻击过去,但是他的胸口太痛了,可能断了好几根肋骨,再出拳的话肯定没有之前的力量了,未必能重创冰原狼王坚硬的毛皮。
突然间狼王止步了。
如果它再向前冲两三步就可以攻击到木剌铁儿,对于这个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伤害的小孩发起攻击,那是他必胜无疑。
但是他停住脚步了,没有再看身前脚下的小孩,而是转头看向黑暗处。
一道破风声带着一道银线划破黑暗,刺向狼王的眉心。
另外还有一声狼啸。
狼王并没有在意那道银光,即使那道银光可能会刺进他的头颅,因为相比之下他更在意那声狼啸。
那声狼啸所蕴含的东西太多了,但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那是多么强大的生命,冰原狼王觉得自己就算是穷极一生都不可能达到那声狼啸百分之一的力量,那才真正是可以震慑到皓月的声音!
所以它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多听一次那声狼啸,它想听听究竟是什么让那声狼啸这般强大,让它的主人这般强大?
最终,冰原狼王还是听见且听清了那声狼啸,同时也没有被早已准备好被其夺取性命的银光射中。
因为狼啸落在了苍狼王的面前,挡住了那道银光。
银光化成了一杆晶莹剔透的箭矢,无力地弹飞落到空地上。
不光冰原的狼王,冰原的狼崽子们当然也听见了这声狼啸,也看见了那杆枪。
于是以冰原狼王为首,所有的狼崽子一同向那杆枪跪了下去。
它们不是跪拜那杆枪,而是在跪拜那声狼啸。
黑暗中同时走出两个人,都是少年。
一个少年穿着布衣持着弓,另一个少年则空着手。
走出黑暗,他们两个对视一下。
空手的少年微微一笑,笑容真挚,而持着弓的少年则明显很惊愕。
木剌铁儿也看着从阴影处走出来的两个少年,恰好他都认识,一个是刚认识的,一个......他想起某日在日京的时候他曾与之撞了个满怀。
空手的少年并没有如持弓的少年那样惊愕,如一切都了然于胸般,只是笑了一声,便向前走。
木剌铁儿以为是向着他去的,但没想到那人却并没有在他身边停留,反而是从他身边走过向着狼王的方向去了。
持弓的少年惊讶一下,却也回过神来,向着木剌铁儿走过去,没有必要去管他的老朋友,他知道他不会伤害他们。
冰原狼王还是对着那杆长枪跪伏着,见到那人类的少年走过来,更是毕恭毕敬了。
因为它知道迎面走来的人类少年应该是这杆枪的主人,从他刚刚为它挡了一箭的行为来看呢,并不像是会上还他们的强者,所以狼王并没有多大的担心。
林阳拔起那杆插在地上的枪,隐约间又有一声狼啸传出,听得冰原狼王是热血沸腾,想着何时自己才能有那般强大。
“你先退去,在十里外等我。”林阳对狼王说。
“是。”狼王毕恭毕敬,说走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冰原人与狼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时此刻,无论是木剌铁儿还是景运婴都对于这个持着枪的少年有些看不透了。
“没事吧?”景运婴走到木剌铁儿的身边伸出手去,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但是木剌铁儿却没有接住他的手,因为他现在胸口太痛了,根本不想伸出手去,小脸也变得煞白。
“看起来有点事......”景运婴悻悻然收回手去,又看向持着枪走过来的林阳,“你......”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他的立场其实也并不是坚定地站在木剌铁儿这一边,只是抱着既然遇上了就救一命的心态而已,对于那狼王他也并没有什么恶感,所以想要让他强烈谴责那久了冰原狼王一名的林阳也不太现实,况且他们两个无论交情的深浅好歹也算是朋友。
“本来还想再等等看看,但是实在是等不及了,所以就想自己出来找答案好了,不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林阳笑着说,谈笑间握在手中的长枪已经消失了。
“看什么?”景运婴有些不懂,问道。
“看看这个世界的力量究竟在哪里。”林阳说道。
这太玄奥了,像是那些令人讨厌的打机锋的人,无论是景运婴还是木剌铁儿根本听不懂他所说的是什么。
“能不能说些可以听懂的话?”景运婴说。
“可以。”林阳笑着点头,然后一翻手,一颗药丸就递到了木剌铁儿的面前,“吃了吧,吃了就好了。”他说。
景运婴突然想起好像从见到林阳的那一刻开始,对这个人所有的印象几乎都是温和的,并且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人的脸上都永远带着微笑,令人很舒服,所以他才愿意与之交朋友。
林阳感受到景运婴的目光有些不对,再看他的眼睛,发现这人的眼睛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感觉有些暧昧。
这样的想法一出,林阳立马出了一身冷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眼神都变得警惕起来。
景运婴还在一头雾水,林阳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了。
“兄弟你为什么退出那么远去?”景运婴向林阳走去。
“你不要过来啊!”林阳像是受惊了的小鸟,赶紧喝住景运婴,不敢让他再靠近。
木剌铁儿看着这两个好像之前就认识并且关系看上去还不错的人有些不解。
一个只是萍水相逢,另一个与他也明明只是白天才见过一面,当时还是以敌对的立场,现在却不明不白地变成了站在一起的勉强算是朋友的关系?
景运婴此时很尴尬,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林阳就突然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不敢让他靠近,于是只能尴尬地回过头去问木剌铁儿:“还好吗?可以站起来了吗?”
木剌铁儿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不像是之前那样疼痛了,已经勉勉强强可以站起来,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动作再疼龇牙咧嘴连呼吸都困难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