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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先生有旧?”星堂弟子心头一颤,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老头的年岁应该比想象中要大出不少啊!
“是啊,听说老家伙死了,怎么说也得过来看看,活着的时候没能再见上一面,总想着死后能去他坟前看一看吧。”胡老说道,但是眼神中却没有多少的悲伤,看上去很平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真的就是来见老朋友的。
那名星堂弟子一时语塞,也不能去反驳这个看上去不太尊重已经故去的大先生的老头,怎么说他也年岁大了,总不能因为几句话就与之翻脸,况且万一这个人真的与大先生有旧,那岂不是出言伤了大先生的朋友?于是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过去。
反正小先生景运婴也很快就回来了,到时这个老头是真是假什么身份自然真相大白,若是胆敢冒充大先生朋友的人,小先生自然也不可能饶了他的。
就这样,这个老头在这栋建筑中待了挺久,有两三个时辰,太阳都已经偏到一边去,微微发红了,景运婴才回来。
不过比较好的是,这个老头并不像其他的老头哪样喜欢碎碎念,嘴里不停地叨叨,他一直很安静,并没有多说什么话,说是等着就只是在等着,除了喝水的时间,几乎没有张嘴的时候。
这倒是让那名星堂弟子的好感度加了不少,本来年轻人就很难接受老年人的唠叨,尤其是不认识的老年人,唠唠叨叨像是鬼叫魂一般,谁都受不住。
也正是这一点,让那名星堂弟子有些相信此人与大先生有旧了,只是没想到大先生还有一个与他年龄如此相仿的朋友,以前却从未听其提起过,更别说见过了。
“老、胡小胡?!”景运婴在看见这一老一少两个人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惊讶,很惊讶。
“景运婴,你可算回来了!”胡福冲上前去,一拳捶在景运婴的箭头,不过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友好问候。
“小胡你变化也太大了吧!”景运婴上下打量着胡福,与十几年前相见时那矮胖矮胖像个汤圆一样的小子差别太大了,此时已经是一个很长的汤圆,没有以前胖了,但还是一样白,“老、胡的身体也硬朗地很啊,这么远都能过来,旅途奔波累坏了吧?”
“还好,随着古月王一起来的,车里还算舒适,本来古月王提议先休息一会再来,但是想着这日京城可真的没有比星堂更舒服的地方了,于是也没有休息就过来了。”胡老从进了日京的城门开始,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
别看他现在表情很严肃,但是景运婴知道,这老头实际上开心得很,因为他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因为这老头是个面瘫,如果真的笑起可能会一边嘴咧开,另一边嘴动也不动,导致特别难看,所以胡老在景运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没笑过,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持了多久,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有去问师父。
“走,咱进去说!”景运婴将这一老一少往主殿引,“老、胡你一会可得好好休息休息,你先去我师父的床上睡一会。”
“先去你师父的坟前看看吧。”胡老摇头拒绝了景运婴的建议,转而提议道。
“也好。”景运婴点点头,虽说从他的表现来看,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但是能感觉到其实他的情绪已经很低落了。
其实星堂的历代殿主死后都不会埋入土中,所以也没有一个所谓的坟头。
在他们死后,无论是老死或者是死于意外都好,他们的遗体会由他们的徒弟亲自焚烧成灰,然后再带到某处河流或者山谷抛洒出去,寓意着回归自然,死得其所。
最终可以剩下的,就只有一块写着他名字的木牌供奉在星堂的祠堂中去,供后人祭拜瞻仰。
“这就是我师父的灵位了。”景运婴指着一块灵牌,上面写着“景庆权”三个字,再无其他。
“生得辉煌,死得简陋吗?”胡老喃喃自语,悲从中来。
“其实生得也不辉煌,辉煌的人哪里有天天坑徒弟的?”景运婴轻笑着说,只是眼神还是很低落。
“辉煌与否不是坑不坑徒弟能判定的。”胡老好像有些奇怪,干咳两声说道。
“所以师父,这就是你动不动就坑我的理由吗?”只看见小胡看着胡老的脸,认真地问。
“混账!为师什么时候坑过你?”胡老吹胡子瞪眼,还不停地朝胡福眨眼,像是说“记仇不可外扬,有事回去再说”。
但是胡福愣是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样子反驳道:“上次您说咱家后山上有一株百年草药,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后来可倒好,百年草药是见到了,您让我去摘我可真信了您的鬼话,结果被三条毒蛇追了一公里,您可算是采了草药轻轻松松就回了家去了。”
胡福声泪俱下,深恶痛绝。
“你放屁!那株草药最终不还是给你用来解毒了吗?为师这么做只是想让你记住,这种百年的草药肯定都是又毒虫守着的,以后去采药要小心点!”胡老因为被自己的徒弟不理解而感到深深的难过,愤而慨之。
“那那次您让我去采花菇,结果一眼看错采了个毒灵芝回来,您不仅没有告诉我,反而熬了汤让我吃下去了?”胡福呲着牙,不肯相信胡老的狡辩。
“那是为了让你的身体产生抗毒性,以防止以后你被人下了毒直接就给毒死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师父的一番苦心呢?况且那玩意又毒不死人。”胡老越说越激动,最终面红耳赤。
“是没毒死人啊,我拉了十几天的肚子,差点没把肠子拉出来了!”想起那段几乎要住在茅房的阴暗岁月,胡福依旧心中有一大片阴影。
“唉,你怎么就不理解师父的一片苦心呢?”胡老因为徒弟的不信任而深受挫败,扶额叹息。
“再说你不也坑过我吗?!”老头又突然想起自己被徒弟坑过的经历,突然来了精神,“那次你给我说亲手弄了肉丸子汤给我吃,结果呢,我一口下去就咬到一块碎骨头,直接把我一口好牙给咯掉一颗!”
“那又不是故意的!”胡福委屈地喊道。
“不是故意的?哼,你小子居心叵测,居心叵测啊!”老头愤怒地点指着委屈地面红耳赤的胡福。
景运婴在一旁听着,没有打断,反而还觉得相当温馨,看起来“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句话是对的,只有景庆权这种喜欢坑徒弟的老头子,才能与胡老这种同样喜欢坑徒弟的老头子做了朋友。
“好了好了,见也见了,老、胡,你就赶紧去休息吧,别到时候回古月洲的半路路程颠簸再颠出好好歹歹,也犯不上。”景运婴最终还是打断了两师徒的无聊争执。
“哼,逆徒!”胡老冷哼一身,就随着景运婴离去了。
“哼,庸师!”胡福也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
回到日京以后,林阳他们并没有跟着景运婴回到星堂去,选择了自己去到处走一走,说不准还能遇到一些什么稀奇的事物,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街上乱走不仅不能像第一次就遇到景运婴那样运气好,而且还无法阻止童小月与苏雅苦大仇深红了眼一般地买买买,一路上别的事情都没有了,只是买各种小东西了。
于是林阳决定,还是去星堂好一些,于是就认命地向星堂前进了,不过就算是想着星堂前进的一路上买这两位女侠仍是没有停止买买买的意思,直到到了星堂,天都快黑了。
“林公子来了。”看门的星堂弟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先生的朋友,赶紧请他们进去。
“景运婴可在主殿中?”林阳问道。
“不在主殿,下午来了两个朋友,说是来祭拜老殿主,去了祠堂之后,现在应该在后山了。”星堂弟子说道。
“好,那我们就去主殿等他们吧。”林阳说完,就自顾自走向主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