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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当日当晚便回到了日京城,因为嫌弃景运婴的速度慢,所以不管是去还是回,景运婴全程都是由夕臣带着飞的,百里距离竟眨眼而至实在太过惊奇与诡异了!不过景运婴喜欢这种感觉,他从小就想在天上飞。
回到星堂之后,景运婴立马就回到自己的卧房睡去了,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都没有好好休息,其实他早都困得头疼了,于是根本就没有和林阳他们多说一句话,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便自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启王北宫郢竟早早地来了星堂,听说景运婴还在休息没有醒来,于是就在那里等着,这可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要知道他北宫郢想要见景运婴可从来都不需要等着,就算他在上茅房,只要北宫郢想要见他,无论谁拦着他都要冲进茅房去见他。
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出来?
谁上茅房上一半可以被打断的?
况且还能看见某些人上茅房时的糗样子,日后拿出来调侃也算是有底气有谈资。
所以这次北宫郢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破门而入,这就有些反常了,并且星堂的接待弟子发现天启王的面色不是很好,也没敢多问几句。
景运婴终于揉着惺忪的睡眼推门走出来了,北宫郢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起来,见他出了门赶紧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二话不说就往外拽。
这可吓坏了景运婴,还以为他究竟犯了什么大事,气得天启王竟然要亲自过来捉他归案把他斩首了不成?
“等等等等!”景运婴心中忐忑,强行停下身形,挣脱北宫郢的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洲的人马上就到了,听说是他们的太师带着一拨人来的,你赶紧过去给我撑场面!”北宫郢说道。
“不是,撑场面是可以啊,但你总得让我收拾收拾啊,你看我这仪容仪表?”景运婴伸出手去从上到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天启王这才终于关注了一下他的形态。
蓬乱的头发,睡觉时才会穿的睡袍,眼睛上还有一点黄色的东西,满面油光。
日京国教之主若是以这副形象见人尤其还是赵洲这种客人好像确实是有失体面,主要是确实有些打日京自己的脸。
“那你快去收拾啊!一炷香之内你弄不完我砍了你!”天启王摆出自身架子,气势十足。
“我的天,我怎么收拾一炷香能弄完?我尽量快吧,你先去迎接着,我马上就到!”景运婴急切地回过身去,小跑着冲向最近的井。
“啊,我等你就好了,他们可能要中午才到。”天启王仍是焦急地说道。
景运婴快速挪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身形顿了顿然后慢悠悠地回身走过来。
“你干什么?你快去啊!”天启王焦急地催促道。
“王,你猜现在还要多久才能中午?”景运婴问道。
“只有两三个时辰了,时间紧迫啊。你快去!”北宫郢催促道。
“还有两三个时辰你催什么催?还一炷香时间,吓得我以为他们已经到了!”可能在整个日京中,敢这么与天启王说话的只有这个新任的星堂殿主,也是天启王私下的朋友北宫郢了,其实本来还有一个,只不过那个人已经死去了,所以现在只剩一个了。
星堂正晨练及陆续起床的弟子们见到自家殿主竟然敢冲着天启王大喊大叫,心头一下子揪了起来,生怕天启王真的生了气将他们星堂整个给抄了,并且还在心中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当初选择加入星堂就是个错误?
但是当时谁能想到星堂的新任殿主竟然是这样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不仅置自己的生死于度外,关键别人的他也置啊!这可太吓人了!
“哎呀你可别废话了,快去吧!”北宫郢一脚踹出去,却被景运婴灵巧地一扭屁股躲了去。
悄悄关注着这里的星堂弟子们多少松了一口气,好歹天启王还算是仁义,可能并不准备抄了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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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是各个大型洲土都掌握着每片洲土的详细的可以公开的情报,赵洲还真的不愿意去搭理这么一个小小的中型洲土,无论你是日京还是别的什么,又不是大型洲土被人以一人之力端了,中型洲土的话被一个人端了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起码各个大型洲土的王都知道有很多这样的人物。
但是既然是日京,那便不一样了,所有人都知道日京的星堂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所有人都知道星堂的实力,那种恐怖的势力竟然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喀塔尔城的世子带着夸祖和一个小孩给打到日京城头,这不是一个能令人太过相信的事情,所以这些大型洲土的王们多少都有些怀疑事情的真相了。
于是自然每个人都想着来了解一些内幕。
而真正能让天启王放在心上的,也不过是赵、商、古月三片大型洲土,其他的虽然也是号称大型洲土但是总归弱了些,他们的洲土上并没有足以抗衡星堂的力量。
除去这些大型洲土,其实基本上所以后的中型与小型洲土的人们都有一个很不好的印象,就是战场上的胜负是要靠兵士、将领来决定的。
但那些大型洲土却从没有大肆扩展兵力培养士兵什么的,这其实已经足以令人感到奇怪,但不知道究竟是那些洲土的王太迟钝还是别的,仍然选择不停地囤积兵力,没有将一些资源倾斜到该倾斜的地方。
其实真正强者的战场可并不在军队上,而是在洲土上面的所谓“国教”上,这些“国教”中的人以星堂为例,都是那种祖祖辈辈有着可以传承下去的力量已经传承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力量的势力,这些力量的传承会越来越强大,然后出现日京城与离蝶洲所经历的这种情况。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场战争的参与者始终只有八个人。
两个王,喀塔尔城的世子、夸祖和小孩,还有星堂的大先生二先生,还有景运婴。
其他的人并没有任何能力阻止他们的战斗,也没有任何能力左右他们的结局,从喀塔尔城世子他们三人就可以看出,他们三个人如果没有踏上日京城的城头的话,假设日京城仍对他们不管不问,那么最终会出现的情况就是这三个人会一座座地拔掉所有日京的城市,直到他们攻进日京城。
说起来也很无奈,那时的星堂大先生二先生都已经太年迈了,他们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们奔袭杀人,于是就只能等在日京城中,早早布好该做的阵法,等着那到处攻城的那三人的到来。
不然离蝶洲哪里有能力拔掉日京城任何一座城市?
赵洲的车马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了,北宫郢背着手站在城头,景运婴却只是坐在一旁一把大伞下面,乘着阴凉。
若不是身上的衣服有天壤之别,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景运婴才是那个天启王,而站在那里的北宫郢只是因为眼神好使而被拍去哪里放哨的。
“我说天启王,你背个手在那里站了一上午了,你不热吗?”景运婴疑惑地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