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点点头。
很快，两人驾车回到了景璃的别墅，一路上景璃都将车窗关闭得紧紧的，不让信息素泄露出去。等他们到达的时候，车厢内信息素的浓度已经增高了很多。
景璃推开车门，外面寡淡无味的空气涌了过来，将萦绕在她鼻尖的甜美气味冲走，她贪恋地想要留住，却只能任由这气息消散无踪。
克制！
你好歹是受过信息素耐受力训练的alpha！这么点信息素就受不了吗？
但实际上，alpha对于喜欢的oga身上信息素是更难抗拒，诱惑力远比陌生的oga信息素来得强大。更何况，景璃并没有完成对白羽标记，生殖的本能时刻在鞭笞着她的神经。
景璃匆忙找出那个女助手特别给白羽的药，心里不禁感激她的细心和周到。她给白羽服下，考虑到之前活体取样时白羽疼得一身是汗，景璃给他的后颈贴上防水敷料后，让他去洗澡。
白羽淋浴出来，无语地看着景璃。她拧了两团纸塞进鼻孔里。
“你也不用这样吧？……关键是，这样有用吗？”
景璃气恼地把纸团扯出来扔进垃圾桶。“没什么用，那气味像是能透过皮肤来刺激我，太过分了！”她看了白羽几眼，又别开眼睛，“你别这样引诱我，行吗？行行好，别火上浇油！”
“我怎么了？”白羽看看自己，他头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身上是长袖长裤的睡衣，扣子已经系到了顶。
是啊，他身体能遮得地方都遮住了，可脸还露在呢。那张英俊的脸庞上，高烧的红晕还没有散去，眼睛里还含着莹润的水汽，连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唇都像是在邀请她。
真的是！太过分了！
景璃扑过去，抓住他的浴巾往下一拉，把白羽的脸也遮了起来。
她蒙住白羽的头，把他往卧室推。“你快进去，别出来点火了。”
突然间，天地一阵颠倒，景璃被白羽按进了床垫里。
白羽扯掉头上的浴巾，认真地看着景璃：“……其实你不必忍耐。”
“你在发烧呢！”景璃说，“别逼我做禽兽啊，我没那么好的自制力。”
“这不是正好吗？”
白羽俯身下来吻她，可景璃把嘴唇闭得紧紧的，不给他机会。她撑着白羽的肩，把他推开一点。
“我说真的！你不明白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有多大！我如果……我控制不住，我会完全标记你的！”
“完全标记？”白羽不解地问，“是什么意思？”
“就是……”景璃挣扎了两下，把白羽完全推开，从床上坐起来，“就是……”
但是，景璃没说完“就是”什么，跳下床，一溜烟跑出了卧室。
求爱被拒的oga目瞪口呆地看着景璃离开的背影，有些郁闷地趴回床上。
白羽翻个身，挥手关掉灯光，倦意随着黑暗一拥而上，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朦朦胧胧中醒来，又翻了一个身，看见一个修长高挑的人影坐在卧室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她身边的台灯开着，正在看光脑上的资料。
听见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景璃抬起头，“你醒了？要喝水吗？”
白羽嗓子干得厉害，他点头说：“喝。”
景璃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过来，白羽喝光水，在景璃接过杯子的时候，发现她怀里还抱着两个冰袋。
“oga信息素对你的影响有这么严重吗？”
“有的，你难以想象。”
“你可以去别的房间休息。”
“那你想要喝水的时候，可就没人帮你倒水了。”景璃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烧退了。接着睡吧，不用管我。”
白羽凝视着景璃。他是一个皇子，从小就被精心的照顾着，偶尔生病发烧也会有人内侍官守候。但那跟现在的情形又不同。对内侍官而言那是一份工作，一项职责，可他在景璃的眼睛里，看到了真实的关心和情意。
所以，他对于这个著名的渣alpha来说，也许真的意味着些什么？
就在景璃准备退开的时候，白羽攥住了她的手腕，身子向后挪动一下，给她空了一个位置出来。
“过来，躺下。”
景璃看着白羽，觉得这个oga简直是在找死。虽然他的烧退了下去，散发出来的香味也几乎闻不到了，但这个卧室里的信息素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刚要义正言辞的拒绝，白羽猛地一拉将她拖到了床上。
“我帮你。”白羽低声说。
景璃愣了一下，然后被拉进温暖的怀抱里，一只温热的手顺着她的衣襟向下，切切实实地帮了她一把。
……
半晌后，景璃缩在白羽的怀里，在尚未消退的浪潮中平复自己的呼吸，感到慵懒和满足。她揽住他的劲瘦的腰身，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时间就此停止，让这美好的温存永远留下。
“……景璃？”白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什么？”
“你明天该回学校了吧？”
“嗯。”景璃点头，手指在白羽胸前画着圈，等着他说些什么不想她离开，不想一个人留下之类的黏黏糊糊都的情话，结果却听见白羽说：
“你要考试了，功课复习得怎么样了？”
景璃的手指一顿，恨不得跳起来咬他两口，她心里正在酝酿着缱绻爱意，他一句话就把她拉回了现实里。
“明天，战略虚拟系统的考试。”景璃闷闷地说，“嵌入的战役是随机的，准备复习也没有用，全靠平时的积累。不过，我想我能及格。”
白羽轻轻笑了一下，“只是及格？”
“能及格就很好了，还想怎么样？”
白羽嗯了一声，想起江康平发来的景璃上一次在虚拟系统训练的回放。她的表现非常优秀，无论是战术运用，格斗技巧都可圈可点，绝对不会只是及格的水平。
而且，这几天他和景璃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发觉她行走时的步态很特别。她在走路时，左手正常摆动，而右手内收，靠近身侧，几乎不怎么摆动。
这种行走的步态，白羽在索樾身上见过。这是那种训练有素，时刻警惕，以便用最快速度拔枪的人身上才会出现的习惯，是一种长期高强度训练产生的肌肉记忆。
索樾是他的保镖，需要随时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可景璃这种习惯又是从何而来？
白羽想起景璃身上的种种谜团，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慌。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怎么了？”景璃问。
“……没事。”
景璃笑了笑，在他怀里拱了拱，“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再睡一会儿吧。”
次日，白羽醒来的时候，景璃已经离开去了学校，在床头留了张纸条给他，要求他今天呆在别墅里，哪儿也别去，等不再散发信息素之后再出门。
白羽对此没有异议，他起床收拾了房间，把景璃留下的早餐加热吃了，又打开光幕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
当他正对自己脚上的那双男士拖鞋发呆的时候，光脑通讯响了起来。
索樾的脸出现在光幕上，他皱着眉，用一丝焦虑和担忧的眼神看着白羽。
“怎么了？安全部那边出什么事了？”白羽问。
“不是，一切正常。是景大小姐。”
白羽立刻紧张起来。“她？她怎么了？”
“江教官联系了我。景大小姐她今天有考试，是吗？战略虚拟系统的考试。”
“对，怎么了？”
“很不凑巧，她被嵌入的战役，正是礼炮号空间站那场。”
“什么？”白羽睁大眼睛。
礼炮号空间站正是景璃父亲明锐牺牲的地方，为了拯救更多人的性命，为了换取胜利，明锐上校在最后一艘运输船撤离之后，迫于无奈，最终引爆了空间站，与进攻的虫族士兵同归于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索樾的表情很是复杂：“她保住了空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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