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许箬望着天花板,把已知的消息和推测一个个串联起来,说道:“会说国语,还知道魏庭霆跟我之间的瓜葛,能够在安拉酒店带走我们然后全身而退,你猜我想到了谁?”
阿煜心中一动,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心中的那个名字,“冯天意!”
摩加迪沙,安拉酒店。
阿伦走进房间,看到站在窗户边的身影,下意识的皱眉,从夫人和阿煜被掳走之后,先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先生,您应该休息一下。”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厉肇爵的身形未动,“他们都到了吗?”他问的是厉家的最后一批人,按照时间来算,现在应该到的差不多了。
“还有一个小时出发,他们现在在香港维多利亚港,他们一到了南非,纳尔逊的船就会把他们送过来。”阿伦说到。
厉肇爵:“很好。”他转过身,“冯天意的行踪呢?找到了吗?”他走向沙发,才迈开腿,腿部传来尖锐的疼痛,要不是旁边的阿伦眼疾手快,他就倒在地上了。
“先生!”阿伦惊呼。
厉肇爵撑着沙发,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尖锐的让他动作迟缓。阿伦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先生,没事吧?”心里却是一沉,厉肇爵的腿已经很久没有出问题了,之前甚至已经可以脱离拐棍,现在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厉肇爵摆手,他没想到腿疾会在这个时候复发,“没事,歇一下就好了。”他抬起头,继续着刚才的问题,“冯天意的行踪找到了吗?”
阿伦说:“南非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明面上漏过面了,我们得到关于他的消息都是都是不百分百肯定的,所以等到我们的人赶过去,结果都是人去楼空。”
厉肇爵沉默半晌,说道:“冯天意这条线不能丢,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找出来!”
摩加迪沙没有专业的医生,厉肇爵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一条毯子,尖锐的疼痛一直在持续,他只能咬牙忍住。
他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想,这腿到底多久没有疼过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
他想起言许箬,每到天气晴朗的日子就会按照医生教给她的手法,小心翼翼的给他按摩伤口,再用姜水热敷,烫的那已经结痂的伤口暖暖的,红红的,就像沙漠里的太阳干燥温暖。
如果一年之前有人跟他说,他会遇到一个女人,将他从沙漠里解救出来,灌溉他干涸的心,他是不会信的。
那是种和他过去体验完全不一样的经验,是他从未遇到过的风景,是一种更加无逻辑的,心甘情愿坠落的绝望。
他伸出手,窗外的阳光斜斜的照在他的手心,干燥又温暖。
他想起某一日,正好是阳春三月的一天,他那时正被春雨连绵折磨的伤口疼痛不已,整夜都睡不着,她突然说要包馄饨给他吃,暖尖滑腻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今晚我做饭,我包馄饨,你喜欢吃什么陷的?”他还记得她说话时,窗外飘进来的花瓣,落在她的眼角,带着水痕很快消失。
她却努力朝他笑起来,眼角弯出古桥下的波纹,粼粼的泛着月光,艳丽的面孔有种沁人心脾的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