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不是这样,她的眼神里装着无穷无尽的黑暗,埋藏在黑暗下的寒冰在光线下,闪闪反射出寒光。
这两人,分明一点儿也不像。
宋青禾注意到江宴怔愣的神色,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手挽住他的臂膀。
那人看到她的动作,笑了笑,说道:“江宴,我们可是老朋友了。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认出来?”
宋青禾的动作顿住,她看向江宴,老朋友?!神情活脱脱的像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妻子。
神特么老朋友???
江宴掐了掐额角,“这位宋小姐,我的记忆力还没有差到这个地步,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见过面吧?”
那人唇角微勾,比起宋青禾更多了一份惑人的艳色,只江宴神情不变,依旧看着她一动不动。
只见她启唇说道:“江宴,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可还欠我一部车没有给我呢。”沙哑的声音如同穿梭于久远时空而来的沙粒。
江宴神情松散,说道:“什么车子?我这人……我……”他一段话还没有说完,却猛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这世上有许多的恰好,譬如此时此刻,有厚厚的云朵恰好挡住了太阳,会议室的三人处在云朵的遮挡之下,一人神情困惑,一人震惊,还有一人怡然自得。
而那怡然自得之人,却是踏了万水千山归来的故人。
……
“我说,你就别打阿爵的主意了,他是要出家当和尚的人,跟你订婚?八辈子都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江宴穿透了记忆,看到了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年轻的自己。
他面前站着一位脊背挺直的女孩,维多利亚港吹来的风扯动着她的裙角,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她俏皮一笑,说道:“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江宴。”
江宴被她耳边俏皮的短发吸引住目光,只觉得手心微痒,“什么赌?”
“如果阿爵跟我订婚了,你就送我一辆车,作为主婚车,怎么样?”她说。
喉咙干涩,他的喉结动了动,在她明亮的目光注视下,艰难的扯出了笑容,说道:“好,赌就赌,到时候你要是真能跟阿爵在一起,别说送你一辆车,我连婚房都送你一套!”
纤细的手掌举到他的面前,“君子一言!”
垂在西装裤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抬起手与她的手紧紧握住,“快马一鞭!”
……
江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又在半空停下,“你的脸……怎么会……”
他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宋青禾心中警铃大作,也顾不得什么报应不报应了,强势插入对话,“什么!?你们之前认识吗?”
宋青禾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江宴点头,看向那人的眼神里带着老友一般的久违,“认识啊,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宋青禾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要是认识,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江宴却一点儿都不惊讶?
注意到宋青禾脸上的表情,江宴忍不住露出苦笑,他说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不长这样。”
“不……长这样是什么意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