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蛇大笑,“合作愉快了,厉先生。”
沙蛇离开之后,厉肇爵打开箱子,拿出里面放着的手表。
这块手表是他亲手戴在言许箬手上的,里面安放了定位系统,只是这一次这手表里的定位系统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他摩挲着手表,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缓缓的把它放在手心,紧紧的握住,“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把你弄丢的。”
夜幕降临。
摩加迪沙城市区只有一半有供电系统,厉肇爵站在窗前,眼睛眺望着这座在黑暗中蛰伏的城市。
身后传来脚步声,“先生,他们到了。”
厉肇爵声音沙哑着回答,“好,我们现在就下去。”
让厉家的人过来,不光是为了言许箬的下落,厉肇爵还有别的打算。
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了,那感觉就如同蝎子蛰伏在沙粒下,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他站在大灯照耀的光线下,脊背笔直,他的眼神落在人群里,那一道纤细的,即使在人堆里,她依旧仰着头,摇曳生姿,他眯着眼睛,直到看到了她的脸。
她站在他的面前,一时间连风声都静止了,大灯外不远处的黑暗,近处的人群,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连沾满旅途尘埃的墨镜都还没有来得及摘下,就听到他说:“宋嘉茉,你本事不小啊,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一如多年以前,她狼狈的逃窜于九龙的暗巷,手臂上的伤口血流如注,却在路的尽头遇到了他。
彼时他也是如此,挺直了脊背站在不远处,微微眯着眼睛,脸上云淡风轻的说道:“宋嘉茉,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本事不小啊。”
她不自在的摸了摸脸颊,“很难看吗?”沙哑的声音与这满是砂砾的风相得益彰。
他指头敲击着拐杖,木头的拐杖难得的带了点儿欢快的调子,但它的主人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听他说:“还行吧。”
他转身就走,她紧紧跟上他的脚步,“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她不依不饶。
“因为丑。”
宋嘉茉小跑上前,挡在他的身前,“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明明江宴就没有认出来。
“这是个秘密。”他说。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她的脖颈上,她的耳后曾经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他亲自割上去的,即使现在看起来只比平常的肤色浅了一点,他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夜风温柔,原是故人归来。
“切,不说就不说。枉我还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想要帮你的忙。”她跟他并肩缓慢的走着。
“你别给我添乱就行,帮忙就不必了。”他不想再连累她,十多年前他被悬在钢丝上,没有选择,现在他却不想再重蹈覆辙。
“不行,这个忙我还真是一定要帮。”她倔强的仰着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