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李云峰来我陆家闹事的事儿,王伯伯应当知道的吧。”陆嘉树说着,下意识的攥紧了舒云清的手:“他是云清的娘舅,在云清父母双亡,带着弟弟南下投奔的时候,给云清和云澈下了迷药,想要送给京都一位大人物做妾室。那大人物在京都手眼通天,想来不用我说是谁,王伯伯也能猜到。所以我断定,这次的事情,就是李云峰背后指使。”
“而且在盐车出发的前几日,父亲曾经召集各大商铺的管事议事,这是每次送盐上京都要走的流程。父亲必须要把所有的生意都安排妥当之后才能放心的离开扬州。巧的是,在那之后,云清查账到陆氏典当行,查到了其中一位陈管事做假账中饱私囊,为此,父亲将他逐出了商行,他知道盐运的时间和路线,再加上此人心眼极小,因为云清指出了几点账目上的不对之处,就给云清喝的水里加了云母,害的云清卧病在床好几天,所以这种人和李云峰合作的可能性极大,故而小侄斗胆分析,是这两人在背后勾结山匪,意图杀我父亲,使陛下不再信任我陆家。”
“失去了陛下的信任,这皇商的生意自然会惹得旁人眼红。到时候我陆家便是人人可打的落水狗,再也护不住云清。李云峰那时候想带走云清,自然是轻而易举。陈海想要报复陆家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听了他这番话,不仅是王知府,就连舒云清也有些惊讶。
劫匪是与人勾结来劫道的事情的确是舒云清告诉陆嘉树的,可是后面那些头头是道的分析她却从未跟陆嘉树说过,甚至她都不知道陈海的性格是怎样的,但是陆嘉树不仅说出来了,还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
王知府看着陆嘉树半晌,终于是点了点头:“外人总说你是扬州第一纨绔,我看大家都看走眼了。就你这脑袋瓜子,我家那个臭小子拍马都赶不上。”
“那怎么能这么比呢,”陆嘉树倒是个稳得住的人,端着一副架子笑吟吟到:“前些日子王兄不是发现了玉兰院超支做假账的事情嘛,王兄与我虽然多有不合,但是他的才华我是不敢比的。”
说话得体,谦虚有礼。这和王知府印象中嚣张跋扈的陆嘉树简直判若两人。
而从他坐下开始就基本没说话的舒云清此时正和陆嘉树二人拉着手,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王知府不由得想起了别的事情。
都说男子先成家后立业,如今看到陆嘉树的改变,他是不是也应该把自家臭小子的婚事提上议程了?
“王伯伯以为小侄的建议如何?”陆嘉树一句话把王知府神游天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计谋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部署还得多加筹谋。若是你们打算三天后就出发的话,只怕有些仓促了。”王知府眉头微蹙:“不过这次你们倒是可以换一个方式去京都。”
“小侄也是这么想的,”陆嘉树笑道:“这次我们就走我们陆家曾经的老路,走水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