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树小的时候,最喜欢在这条河边发呆,一呆就是一下午,而大东也陪着他在这里呆着。
每次陆嘉树都会看着水面发上许久的呆,大东一开始不明白,后来才知道,夫人生前喜欢带陆嘉树来这里打水漂,所以这个地方,就成了陆嘉树怀念母亲的地方。
只是大东现在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陆嘉树在陆成房门外听了一会儿,又跑到了这里来,难不成是听到了什么有关于他已故母亲的消息吗?
就在大东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时候,陆嘉树突然幽幽开口:“大东,这些年来,我是不是给家里惹了很多麻烦?我考不上功名,是不是特别给父亲丢脸?我不学无术还整日游手好闲,是不是很让人头疼?”
听了自家少爷的话,大东有些不明就里:“少爷,为何突然这么想?”
“唉……”陆嘉树看着天空,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只想着要气我爹,要败光陆家的家产。却从来没想过陆家的家产是怎么来的。这泼天富贵里,也有我娘的一部分。从前我想不通,我以为是我爹为了生意才耽误去救我和娘亲的时机,这么多年了我从来不听他的解释。可是当我真正知道真相的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
“大东你知道吗,我刚刚在父亲门外听到舒云清和父亲的对话,她告诉父亲,皇上不会一直看着陆家拿着盐运生意顶着皇商的名头一直下去,所以如果我们一直做盐运,一直做皇商,一直这么有钱的话,早晚有一天灾难就会降临到陆家。”
“我想为家里做点什么,可是我刚刚想了很久,却发现除了不再做所谓的扬州小霸王之外,我居然什么都不能为家里做。”
“大东,我是不是很失败啊……”说着,陆嘉树叼着一根草躺在了泥地上,眼底满满的都是挫败之色,看得大东有些手足无措。
思前想后了半天,大东小心翼翼的开口安慰道:“不会啊少爷,您可以逆向思考一下!咱们陆家这么多年来都平安无事,说不定是陛下看在老爷有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在,所以一点儿也不担心以后陆家会有什么威胁呀?”
说完,大东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少爷,小的不是说您不成器,小的意思是您比较嚣张跋扈……”
见大东这幅模样,陆嘉树倒是笑了起来:“行了,我自己成不成器我心里晓得。父亲身体不好,陆家的重担迟早要落在我的身上。既然是父亲母亲共同的心血,我也不能让它付之东流。”
“陆家,反正我就算是倾尽全力也不会让它倒下的!”说着,陆嘉树闭上了眼睛,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舒云清的模样。
舒云清,你这么聪慧,上天把你送到我的身边,一定别有深意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