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观察着事情发展的陆嘉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钱百万是铁了心要他陆家断后,所以才会这么没有耐心。否则以船老大的本事,拖住钱百万半柱香甚至一炷香也不是问题。但是一从船老大的口中得知船舱内的是自己之后,就愈发急躁。
“别担心,”看得出陆嘉树紧张,舒云清主动拉住了陆嘉树的手:“别忘了船老大他们跳船之后还有别的行动。”
“你不懂钱百万,”陆嘉树面色凝重:“这个狗贼心狠手辣,心思缜密。我看水里也有不少他们的人。船老大就算是跳船去做别的小动作,恐怕也有点困难。”
“半柱香的时间,船还撑得住。”舒云清说着,用力的握了握陆嘉树的手:“只要山匪来了,就让他们狗咬狗便可。”
“万一山匪不上当怎么办?”陆嘉树咬紧牙关:“云清,要是今天你跟我都死在这里了,你后悔嫁给我吗?”
没想到陆嘉树突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舒云清一下子愣住了:“我……”
“我知道你肯定会后悔,别安慰我,毕竟在你眼里舒云澈比你自己还重要。”陆嘉树说着,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伸手就要去开船舱的门。
见状,舒云清眼疾手快立马按住了他:“你别着急,等钱百万他们登船了再说。”
话音才落,船身一阵晃动,显然钱百万的人已经开始登船了。
陆嘉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拉着舒云清就跳进了船底,又把顶板扣上了。
船舱里是有一些盐,但那不是运往京都的官盐,而是平民百姓食用的粗盐。真正的官盐在船底下。而船底,也早就埋伏好了数十个漕帮好汉。
见他们二人跳下来,不由得都围了上来:“少爷,少夫人,钱百万登船了?”
“怎的这么快?”有人疑惑:“难道船老大被杀了?”
“那我们现在冲出去!和钱百万那个挨千刀的拼了!”
……
众人议论纷纷,吵得陆嘉树脑袋都大了。
“都听我说!”陆嘉树抬高了声音,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陆嘉树仔细听了一下船舱上面的动静,压低了声音道:“方才钱百万是听说我和我夫人在船上,所以才着急要登船。船老大他们已经跳水了。船舱内有一些粗盐。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钱百万应该会把船开到扬州城外的一个废弃码头上。那边早已有我们埋伏好的人,大家稍安勿躁,务必保护好这里的官盐!”
听了他的话,所有人都点了点头,面色凝肃,一声不吭。
头顶上的脚步声来来去去十分纷乱,时不时有人大喊这里发现了盐,可是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下船底的暗格。
搜查了好一会儿,钱百万见手下一直没有找到人,终于耐不住性子自己上了船:“陆家那臭小子呢?难道跳水逃走了?”
“老大,我们把船围得结结实实的,他就算是跳水逃了也逃不出我们的眼睛,只怕还在这艘船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