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末递给殷祭一把伞,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眉眼,“去吧,不过,切记留下鬼王一缕残魂。”
“只要他不彻底消失,怎样都好。”
气运子不是人,是鬼其实也蛮好的,最起码对她来说如此。如果是人的话,死了就算被杀了。
厉鬼不一样,本来魂魄都不全,残魂和乱七八糟阴秽的混杂体,一缕残魂尚存,不能算灭的吧。
系统的内心是崩溃的,【这就是你当初说的顾及我不杀气运子?!】这和杀了有什么区别!
qwq,它就不该相信这个女人,什么空子都钻,伤害它幼小脆弱的心灵。
燕末才不理会这只内心戏丰富的辣鸡,殷祭对上伏天后,她撑着伞缓步走过去。
古典雅致的油纸伞伞面,赤金色的神纹若隐若现,上面原本的水墨图被衬得格外违和而诡异。
伞下女人身形渐显,在厉鬼群中游走,如履平地,淡漠到极致的神情,一张精致妖娆的面孔似从修罗界走出的精魅。
燕末看了眼处处压着伏天打的小呆鬼,手中伞柄旋转,伞面上的神纹登时光芒大盛,这片区域凡是被光芒笼住的厉鬼均被吸附过来。
一时间百鬼齐哭,刺耳的嘶鸣哀嚎声搅得在场的驱鬼师心神不宁,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陆续有不断的厉鬼撞到伞面上化为黑烟湮灭在天地间,乱人道心的鬼哭声渐渐消弭,黑压压的天际乌云散去,燕末手中的伞已经彻底成了黑色。
除了伏天这只鬼王,被他召来的其他厉鬼都在这片土地上化成了尘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