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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向来水深,好在亲爹虽是皇帝,但后宫妃嫔不算多,且子息单薄,每个皇子公主都很受重视。
对她这个发妻留下的嫡女尤甚,可以称得上是盛宠了。
小脑袋昏昏沉沉的,燕末迷迷糊糊想起那会儿她宫里掌事大宫女若笙的话,景仁宫执掌凤印的贵妃娘娘要养她。
痴人说梦,她那皇帝老爹泥腿子出身,武将谋朝篡位根基未稳。
至今和以君家为首的世家大族在相互试探,相互利用,因此学着人家最重什么祖宗礼法。
贵妃再贵也不过是妃妾,何曾有把嫡女教养在嫔妃那儿的,更何况长夙公主的外家……
燕末这一觉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还早,她跳下床赤脚一溜烟跑到了外间。
屋里地上铺着绒毯,光着脚也不会感到凉。
小宫女哎呦一声急忙拿了双缎面棉鞋给她穿上,“还不到用晚膳的时候,公主可是饿了,奴婢这就让小厨房先做些甜汤。”
这小宫女唤作嘉萝,生了张圆圆讨喜的脸,机灵活泼又不失稳重,是她宫里的一等宫女。
燕末摆摆手,“不必了,去父皇那儿吃。”
嘉萝闻言给她披了素常穿的软毛织锦斗篷,还想捧上那个紫金浮雕的小手炉,只是才一转眼的功夫,自家主子已经迈着小短腿跑出了门。
钟毓宫院子里忙碌的宫女,内侍们皆骇了一跳,嘉萝紧追着跑到廊下,“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上公主,主子若是磕到碰到你们有几个脑袋可掉?!”
正值冬日,冷风萧瑟,琉璃瓦的宫墙间,胖乎乎圆滚滚的团子跑在青石砖的甬道上,后面呼啦啦追着一群宫女和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