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也不知道给她塞了一颗什么药丸,她又变回睁眼瞎子了。
呵呵,那老东西还真以为她是凭借着眼睛窥探别人先知了?
唉,弯弯绕绕,还是回到原来的模样,只是情况更为糟糕了。
夏锦绣动了动手脚,手腕脚踝处都很疼,挣扎不得,和她那时看到的一样,她被捆绑住了。
腰间应当也是被捆住了的,因为那里紧绷绷的。她用力的拱了两下,和自己腰捆在一起的还有什么重物。这是双重保险怕她逃走啊!
突然,马车像是从石头上直接压过去,车身剧烈颠簸。夏锦绣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滚,翻了一个圈。
肚子疼痛的厉害。
夏锦绣全身冷汗直冒,她卷缩着身子,一股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企图扭动手脚,手脚捆绑的特别结实,她想挣脱都不行。
雷声不断,大雨也在继续,听着那声音,刷拉拉的,像是打在密林树叶上的声音。
有树?莫不是还在布拉大森林里?
大雨倾盆,便是天色渐渐转亮,也没有往日那么亮,依旧阴沉沉的感觉。
夏锦绣在这马车里根本也不知道时间,但随着光线逐渐转亮,眼睛是看不见事物了,却能感觉得到,还有已经清晰了的小鸟鸣叫声音。
一系列的疑问让她愈发迷糊,但同时又更心惊,因为她现在就是一个俘虏。
夏锦绣双手被捆在身前,手臂已经完全麻木了。
暗暗长舒口气,这马车速度飞快,但已不似半夜时那么颠簸了。
这是到了官道?
蓦地,夏锦绣眼皮一跳,像是她的小翠鸟跟来了。
一想到那只翠鸟,夏锦绣的眼睛都红了,方恨自己的眼睛看不到。
不知道小翠鸟好不好?那是一只被唤作“封灵”的稀罕小鸟,它不但聪明而且鸟类里记忆最长,还特别耐飞行。
夏锦绣觉得自己现在很虚弱,她呼吸粗重。很费力的终于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像溺水了似的。
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夏锦绣努力让自己平静。但那情绪压也压不住,最后化成一抹笑在唇边绽开,眉眼弯弯,她笑起来如何都分外甜美,让人不得不喜欢心疼。
可惜心疼她的人不在眼前。
夏锦绣说不出什么感慨来,计较着到时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再次拥有了明眸,见到那光明。可如今却又要陷入黑暗了,她还真对不起老天给她的这次机会。
夏锦绣眨了眨眼,将眼眶的酸涩感使劲眨回去。心下暗暗琢磨,她正自想要如何计划着,一直速度很快但很平稳的马车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外面响起砰的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夏锦绣一诧,直觉猜想可能是碰上拦路打劫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冲着她来?
马车又突然以狂奔的姿态往前冲击,听得出大战随即展开,马车则更为疯狂的行进。
浑身生疼,头尤为甚,好似要爆炸了一般。
因为看不见,夏锦绣觉得脑子却更为清醒了。
她始终护着腹部,她怀疑自己会不会怀孕了呢?自从往西这一路,她发现沐轩浩宇不再私自喝那隔子汤了。
夫君他是不是想要他们的孩子了?想到孩子,夏锦绣心中不由一片的柔软。
马车不再那么颠簸,而且也没那么快了。
夏锦绣暗暗叹一口气,看来,这是离开了最危险的地域,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放慢速度了。
夏锦绣尝试着挣扎,手脚都麻木不听使唤了,腰间的绳索还依然捆着。
外面,马蹄车轮杂乱的声音当中,还夹杂着人声。但太杂乱,她听不清楚。
夏锦绣也没有做那无谓的行为,她有一点动静,外面的人都能感觉的到。
这还真是插翅难逃了?
晃晃悠悠,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更慢了,马蹄声也不似之前那么杂乱了。缓缓地,马车停了下来。
这是到了目的地了?
靠!
真是要了她老命哪。
夏锦绣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人搬着肩膀扯出了马车。而后被扛起来,一时间她大头朝下都要吐了。
她立马感觉脑袋充血,夏锦绣本就头疼,这下子就更晕乎了。
扛着她的人似乎走了很久,夏锦绣也被晃得要晕死过去了。
大头朝下,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晃大了。
很久过后,夏锦绣猛的被满是泄愤般甩了下去。她大惊,做好了要摔疼的准备,结果她却是被扔到了床上。
脸很准确的感觉出这是一张床,有被子铺在上面,舒服的很。
屁股用力,她调整姿势,最后仰躺着。
手腕脚踝要断了似的,这绳子捆的太紧了。
“这是哪里?”夏锦绣眉头微蹙起来,她的声音暗哑,不知道那些看守的人听不听得到。
就算是听到了,会理会她吗?电视剧里,一般都不加以理会。
“我要上厕所。”
夏锦绣想要上厕所,这是真的。她一天都没释放过了,她真的很憋急。
“有人吗?有没有喘气的了?我不是要耍心机,我想上茅房啊。”
夏锦绣无力的叫唤,,声音沙哑得如锯木头般低沉又带着刀片掠过的锋利,刺得人心如钝刀割肉般地生疼,而且在这样的夜里,听起来极其恐怖。
她不是想要吓人,她只希望有人能来搭理她。
没人搭理,看来便是她尿裤子了也不会有人管了?
也对,她是个俘虏,还指望有人伺候不成?
“唉!”深吸口气,用她那已和糨糊差不多的脑袋控制着自己的生理,但她觉得,可能控制不了多久了。
夏锦绣摸索着爬下床,往意念中的门口移步。她的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好,一路过来她当然有感觉。
她尚未到门口,只听“吱嘎”一声,那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两道脚步声迎面朝她靠近,之后四只手搭上了她的身体。
“哎哎哎,放开我。要杀要剐,先让我方便方便成不?士可杀不可辱。”夏锦绣以为这是要拖她去刑室。
“我们带你方便。”一道冷冰冰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你们俩都是女人?”夏锦绣问,一边依靠着她们的力道移步,这免费的劳力当然不能浪费。
“没错。”另一个女人回答,同样语气不善。
“那多谢了。我可一天一夜都没解手方便了,要是有味道,多包涵哈。”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就这样废了?
她的闯荡江湖,游山玩水的梦想恐怕是被毁了。
那俩人不吱声,只将她脚踝上的绳索解开,然后拖着她朝一个方向走。
夏锦绣的两条腿都不听使唤了,便是现在将她放开,她也跑不了。
俩人看起来很会服侍人,因为脱她的衣服很顺手的样子。
这尿憋得她膀胱都要炸了,释放时身体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这次,她没有被带回房间,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
夏锦绣觉得自己是很配合的,停住,手腕被扣住,有人开始为她松绑。
夏锦绣缓缓摊开四肢,她真是累狠了,感觉筋疲力竭,她摊开的姿势像个死狗。
旁边男人“噗嗤”笑出了声。
“我饿了。”夏锦绣陈述道。她确实是饿,这一天一夜把她折腾得够呛,她现在是又饿又累。
“哼,上饭。”旁边男人冷哼着,语气有些偏激。
男人说完像是甩袖离开了,空气中只留有他残忍的味道。
夏锦绣暗暗的深吸一口气,看来,她还是得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这场绑架,表面看来突如其来,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一天一夜,她充分感受到了身为俘虏的身不由已与恨意,不管是谁,用意都是险恶的。现在,只有相厮相杀了。
民族仇恨啊,无解。
她在等着老国师!
夏锦绣等不来国师,随着饭菜来的是一位翩翩公子,他是西夏国的太子熙凯悦。
“摄政王妃,得罪了。”熙凯悦抱拳满嘴歉意。语音温隽和善,没有刺人的棱角,不会让人觉得害怕。这应该是位如公子无双般的男子。
“这么说,是你们西夏国想要见本王妃了?”夏锦绣不满了,这是他们西夏国的待客之道吗?
熙凯悦看着夏锦绣有些惨白的脸色,他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抹怜惜。
这种异样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不由轻启薄唇,“可还能走路?”
哼!夏锦绣怒,少给姐装好人了。假惺惺这一套,谁不知道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