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整个西夏的百姓都走出家门,为欢庆这场瘟疫的结束高歌跳舞。那震天的烟花炮竹之声都没有把夏锦绣给吵醒,她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午时才睁开的眼睛。
这下子睡不着了,是因为睡的太多的缘故吗?
夏锦绣不以为然,这段时间她感觉特别的嗜睡,她默默地为自己探脉,还真是喜脉没错!
她对这肚子充满着希冀,这希冀里夹杂了她对沐轩浩宇的想念。这个时候就会突然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涌现在她的心房。她知道心中这突如其来的发热感觉是什么。
这种情绪就叫做感动。她感动着生命的神奇,也感动着这小生命的到来。
临近天亮,夏锦绣才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半睡半醒之间,迷糊了一小阵子,夏锦绣忽的睁开眼睛,她能感觉到熙凯悦在看她,但她已经毫不在意了。
这个人,是个君子。他已经无数次偷偷看她,但也只是看着她而已。
熙凯悦为何看她,夏锦绣觉得他就是想看透她,或者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信息?
也或许他就是一个变态,但夏锦绣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害怕。
反正她就是个瞎子,就当没发现。
夏锦绣故意的突然扬手,这一巴掌就无意的拍在了熙凯悦的脸上。
“谁?”夏锦绣嚯的坐起了身子,一副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样子。
“是本宫。”熙凯悦皱起了眉头,一双狭长的眼睛深邃不见底。
他一把抓住了夏锦绣的小手,然后握在手心里把玩。她的手指纤细、尖削,指甲饱满而薄圆、干净整齐,真正是纤纤玉手柔若无骨,这女人无处不美!
夏锦绣懵了一下,使了劲力才抽回来自己的手,感觉都有些疼了。这样她更不敢从被子里爬出来了,被一个陌生人眼睁睁瞪眼看着从被子里爬出来,怎么感觉都是诡异。
这货定然是个变态!更加紧了夏锦绣着急逃跑的计划。
“抱歉,吓着你了?本宫见你迟迟不出来用早膳,担心你身子有恙,所以就进来了。”熙凯悦道歉,对她解释,听起来诚意还蛮足的。
“是啊,吓了一大跳呢!”夏锦绣才不管他怎么想呢,如实说道。
熙凯悦眉尾微扬,几分玩味儿,转而问道:“梦见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夏锦绣诧异,神了,他居然会知道她做梦了。
“额,你一直在笑,到底在笑什么呢?”熙凯悦支手抵腮,他眉峰微蹙,眼睛不眨的盯着她。
这是魅族天女吗?看着也很平常呀!而且不是一般的平常,比他能吃,比猪能睡,还又不知礼节。别的女人要知道是太子他大驾光临,还不赶紧爬起来跪地磕头啊!
夏锦绣索性选择沉默,她实在不明白这西夏国太子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说他是想对她表示关心吗?不像,是表达对她的怜惜吗?也不像,话说的这么不走心,傻子也能感觉出来他的平静和无所谓。
显然就是偷窥后的做贼心虚!
这天夜晚,夏锦绣被搬到了另一处住地,似乎是一处非同寻常的豪华宫殿。当天夜里,她原先待着的小屋子发生了火灾。
听说,一切皆焚烧了尽,就连原来服侍她的俩丫鬟也葬身了火海。这太邪门了吧?夏锦绣刚离开那小屋当天夜里就发生火灾,而且那俩丫鬟不会逃跑吗?
无论是谁都感觉出了不寻常。
夏锦绣想得越透彻,反而越来越心惊!
这是造就她葬身火海的案发现场了。这西夏国又想要作什么妖?不怕沐轩王国摄政王率兵灭了他?为摄政王妃报仇?
严格说来,这西夏国根本不是沐轩王国的对手。夏锦绣曾听沐轩浩宇说,西夏国地理条件不咋的,他不稀罕,所以他沐轩王国只守不攻。
昏昏沉沉睡着,夏锦绣还是觉得累,原先召唤打洞的地鼠还在那边干的火热着。现在转了一个圈,不知道地鼠能不能把洞打到这里来?
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要是地洞不够大怎么办?动物的思维与人类的思维到底有着偏差。
夏锦绣不由着急!她想了半天,最后但凡会打洞的穿山甲、野猪啊都唤了出来。
结果问题又来了。三个团体,三个阵营,这下子各打各的洞,互不干扰,也互不牵连。
夏锦绣简直是无语万分,欲哭无泪了。她现在是归心似箭啊,她害怕着西夏国发现自己怀孕了,拿自己要挟沐轩王国的摄政王进行退让。如果一个女人不足以够分量要挟到一个男人,那么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呢?
据说那沐轩王国的摄政王中毒身体不好,男性特征已废,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他能不受要挟吗?
但凡有点智商的,恐怕都会妥协。
熙凯悦脚下步子微顿了顿,只见熏黄的宫灯下,是一位极其温婉华贵的美人。他踌躇了一下,慢慢地踱着小步子到了夏锦绣面前。
他犹豫片刻,最后温和地道,“还习惯吗?”
熙凯悦盘膝坐在矮榻上,很平和很温润。昏暗的烛光下隐约可见他嘴角有一丝浅淡的笑意,看起来真的很关心的样子。
夏锦绣沉默地点了点头。能不好吗?这里可是西夏国太子东宫。
“嫁给本宫可好?”熙凯悦看着她,斟酌着用词,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喜欢你,已经不顾一切了,只想要你陪伴身边。”
“什么?”夏锦绣面色一变,眉头皱的死紧,实在是不明白一向温润如谦谦君子的西夏国太子,为什么会说出这般话语来?难道他不知道她是沐轩王国的摄政王妃吗?
没有吃错药吧?
她是沐轩王国摄政王妃,这个男人明明是知道的。
这西夏国太子也很明显的总给人以距离感,怎么突然间就表深情了呢?
“太子殿下,这玩笑可不好玩!”夏锦绣忽然冷下脸来,言语尖锐。
“殿下就不怕沐轩王国摄政王大军压境吗?”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熙凯悦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意。他见夏锦绣拒绝得如此干脆,嘴紧紧地抿起,一时间有些难堪。
夏锦绣放下茶盏,“太子殿下应该很清楚这个后果。”
“本宫不知道娶你有他沐轩王国什么事呢?要知道你可是我西夏国国师的女儿。”熙凯悦看着她,眸光粲然,语气里却有着志在必得的筹箸。
夏锦绣身子僵硬,听着熙凯悦的话,一言不发。
果然是这样啊!老国师俘虏来的女人已经葬身火海,这怪得了他西夏国吗?他们也不知道老国师俘虏来的是他沐轩王国摄政王的王妃呀!
什么后果不后果,反正这场战争也是他西夏国最先挑起,继续再战又如何?
“这么说,太子殿下也不嫌弃我这残破之身了?”夏锦绣开始有着不耐烦的征兆,于是也不废话了,直接说道。
想那红颜美色何处不有?想他一国太子,身份何其尊贵,怎么可能接受别的男人的女人?
夏锦绣眉头皱的死紧,实在是不明白这西夏国太子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这样的想法他居然也敢有?
他的江山,他的王位他也不想要了?
熙凯悦抿了一下唇,接着说道:“你以为我对这江山感兴趣?其实不然,我虽然对国家政事了如指掌,但并不代表我对江山王位感兴趣了。”
夏锦绣失笑,“我确实以为是这样的。像你一国太子,怎么对自己的江山不感兴趣呢?是我错了吗?”
“本太子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熙凯悦静静地看着夏锦绣,眸光清冷,哪里像是发出如此感叹的人来。
熙凯悦盘膝坐在那里,依然很平和很温润。
“天下大多数人都觉得皇帝是天下最至尊无上的人,享受荣华,舒舒服服。其实却不知朝政枯燥无味,金椅子并不是那么舒服,坐久了,椎骨疼,不知道历代的先祖和父皇怎么熬了一生。”
“这世上谁人不想做皇帝,做王者?恐怕太子殿下这是言不由衷吧?!”夏锦绣几不可微的扬眉,默了默,突然无不讽刺道。
“本宫什么都不想,现在只想要美人倾心。”熙凯悦施施然微笑看着夏锦绣,深情款款表达道。
“本宫会对你好的。”熙凯悦见她不生气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嗓音柔和。
夏锦绣真想一口盐水喷死这货,她毫不犹豫地大声抗议,“我不同意!”
熙凯悦表示自己被噎到了,他喜欢表象的平和人人皆知,但不代表他不介意别人的悖逆。这西夏国,也鲜少有让他觉得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个女人却让他有着这种感觉了,场内气氛顿时很尴尬,这只老狐狸依然挂着笑容,但却不说话。左手时不时敲着桌子。
沉默许久,熙凯悦眸光定在夏锦绣的脸上,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渍渍这美人确实出色,他西夏国恐怕难找比她更美之人了,看来,自己还是不亏。
他突然心里痒痒的不行,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能与这个女人成婚。
世人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话诚然不假。
眼看婚期就要到了,夏锦绣始终稳如泰山,她在等待着地洞打通的一日。
夏锦绣尤自在这儿自己想法子,她不知道的是,沐轩浩宇为了救回她,正在试图进入西夏国境内。
沐轩浩宇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查找,终于有了夏锦绣被掳掠至西夏国的蜘蛛马迹。
西夏国境内的防线也相当严密,想要偷偷潜进来很不容易。这一场大战加上的一场瘟疫,沐轩王国损失也很多,而后又一路在布拉森林追赶,又损失了一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