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差点就崩溃了,我把家里的菜刀磨好,满大街的追着那畜生要杀了他!村民将我拦了下来,村长还联合整个村子的人孤立我。”
“等等?”阮浮笙疑惑的问道,“那县令呢?县令不管这些事情吗?”
“哎。”那水鬼叹气道,“我哪儿有钱去找县令啊?那都是有钱人才能打的官司。”
阮浮笙眉头一皱,“据我了解,鬼藤国上公堂不需要钱,难道是那县令知法犯法?”
“不是,上公堂确实是不要钱,但要想把官司打赢,就必须找状师,而状师是需要花钱的,这几乎是整个鬼藤国官场都约定俗成的事情,我没钱,自然没法儿告他,这些事情,也只能村里的村长和老人做主,那些做主的老人,分明都是一些和我妻子一样的女人,可她们居然一口咬定,就是我妻子勾引我后爹!才会导致今日的悲剧,还说她该死,我气不过,当场就打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这更是引起了公怒,村长和其他的主事老人,就决定把我割耳沉潭……”
阮浮笙心里一个咯噔,这才注意到,这水鬼果然是没有耳朵的,他当年居然就这样被害死了全家……
而逼死他和他妻子,还有那未出生孩子的人,则是他的后爹,还有村子里那群愚昧无知的老顽固!
“可恨!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村子里的人就能随意杀人?”
“哎。”那水鬼叹气道,“一样的道理,任何人想要通过法律来解决问题,都必须要上公堂、找状师,我全家都死了,哪里去找人诉讼啊?再说了,这村里的老人可以决断村子里人的生死,是几百年前就传下来的老规矩了,不过要都是犯了大事的人,才可以不通过法律让村里的村长来决定生死,这哪怕是鬼藤国的律法也承认的东西,我根本就奈何不了。”
看他那一脸愁苦无助的样子,阮浮笙也十分心疼他,怪不得他会变成厉鬼了,要是她?肯定也不甘心就这样去投胎转世。
也无奈的叹气道,“这个世上总有那么多不公平的事,还有比恶人还可怕的流言蜚语,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你总是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
“恩,我已经犹豫了五年了,还是没有决定通过杀人来获得足够的怨气,我是水鬼,无法上岸,就算要上岸,我也要有足够的怨气,而怨气是需要杀人来获得的,但我原本就是冤死的,也不希望自己因为仇恨去害那些无辜的人,所以这五年来,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自然也没有能力去上岸杀人。”
阮浮笙理解的点了点头,她也是靠怨气来修炼鬼眼的,对怨气的运用自然了如指掌,要是普通的水鬼,可能早就杀足够多的人来上岸报仇了,但他没有,一来,是人流量大的地方,阳气重,比如这码头,不好下手,二来,是他心地善良,虽然是厉鬼,但却从不害人,由此,只能做这水里的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