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宫里之人的警惕心就这般?难怪能不知不觉混入了陈楠伊的人。
“娘娘……这小宫女被奴婢下了些药,不碍事的。”一道有些尖细的声音传出。
安辞芩被吓了一跳,实在是夜色幽暗,忽然的一声,极为挑战心里素质。
安辞芩并未尖叫出声,只是脸色微白。
太监模样的人从草丛中钻出:“是小人不对,惊吓了娘娘,可时间也不早了,娘娘,还请快一些。”
“嗯。”
若是别的太监和宫女,安辞芩说不定还会加一句‘劳烦了’,可面对林辰之的人,安辞芩是没心情的。
可能就是所谓讨厌一个人,所以一切有关于他的任何方面,都那么的令人厌恶。
太监领着安辞芩,安然的避过了夜晚巡逻的侍卫,进了怀桑宫内。
怀桑宫是以前一位宫妃的住所,因为其在宫殿里自绞而亡,后住进之从也都疯的疯死的死,也就相继传出是初代宫妃的鬼魂作怪。
而此后,宫殿就被闲置了,与冷宫差不多,可至少外表依旧维持着繁荣的模样。
再加上宫殿又偏又僻,渐渐也没人过往,所以林辰之安排于此处见面,真是心思缜密。
安辞芩看了一眼已经落灰了的院墙,微微破败的景象带着依稀可见的奢华物什。
她并不信闹鬼之言,估计是曾被赏赐过的妃子们都不受宠,毕竟这儿实在是过于远了。
她走到这儿,差不多用了小半时辰,现在脚都有些发痛了。
一些不受宠的妃子发配于此,见着了也心烦不是?且,就算是受宠的妃子,如此之远的距离,也会被人渐渐遗忘。
趁着林辰之还没有来,安辞芩立在后院一颗枫树旁。
落了一地的火红好似燃烧,而安辞芩,就是火焰跳动间永不灭的坚韧。
秋风轻抚,她耳畔零碎的发丝扬起,划过瓷白细腻的肌肤,带着阴影的长睫微颤,一片飘然的枫叶落在了她的头顶。
火红的叶、墨色的发、绝世的容颜。
这是林辰之进来之后,看见的一幕。
他的眼神一晃,好似看见了站于玉兰树下,向她嫣然一笑的女孩。
——“辰之……”
——“阿芩。”
“林辰之?丞相?”
眼前之人皱眉看着自己,眼底清清冷冷,没有一丝刚刚晃神唯美画面里,女孩眼底的情意。
“你发什么呆?有什么事儿,快些说,本宫还得回去歇息。”安辞芩神色不耐,看着一脸凝思的男人,作出一副怀念过去的表情,恶心谁呢?
总归是不可能怀念她,毕竟此人冒险来此的目的,自己最清楚了。
林辰之回神,上前几步,忽然伸手拂去了安辞芩脑袋上的一片落叶,对上了宛若充满稀碎星耀的眼眸,深沉幽暗,却带着林辰之看不懂的冷漠。
“你头上落了叶子。”
“哦,多谢。”
安辞芩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心底不禁冷嗤,这男人……不会是想和她打感情牌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