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彩儿再次委屈着一张小脸,走了进来,极为熟悉的自己将茶水满上后,开始抱怨了:
“陈楠伊就是贱人,居然再次来我宫里等皇上了,三言两语就将皇上勾去她宫里了!真是气死我了,她都已经有了一个皇子,为何还如此一直缠着皇上!”
“灵顺仪,此话于我宫里说说也罢,去了外边,千万别瞎闹腾。”安辞芩笑着将热茶向她推去,似是想起了何事,一只小小的瓷瓶也推了过去。
陈彩儿一愣,有些迷茫,不解的安辞芩:“你这是?”
“想不想除去了陈楠伊?”安辞芩微微歪着头,脸上是如平常一般的温柔笑意,可说出的话,却满是违和。
陈彩儿脸色微变,有些苍白,眼神发直,死死盯着安辞芩。
“你……让我下毒?”陈彩儿握紧了拳头,长长的甲套将手心扎的泛白。
“不,此可不是毒,本宫的胆儿,哪儿有那么大?只是迷昏药罢了,你只需将一瓶全部倒下,她就可陷入昏迷。”安辞芩将瓷瓶往她手边再次推了推。
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色瓷瓶,陈彩儿心底竟然有隐隐的激动,她的双手好似不受控制,颤抖着向瓷瓶伸出。
她脑海里,已浮现出陈楠伊高高在上的模样。
那人一身华袍,是她不能相比的品级,一身鲛云罗菱制成的宫袍,世上仅有八匹……
那坐于皇上身边的人,与皇上笑着娇嗔,是她只能看着却不能到达的地方。
陈彩儿的手颤抖的厉害:“她昏迷后……你要做什么?”
“我不会杀了她,只是有人想要她出宫,放心,待她出宫之后,一切就可尘埃落定,绝对、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也没让你杀人……她是庶女,仗着将军府的名义,位置才比你高了好几层品级,陈彩儿,你甘心吗?”
安辞芩的声音很轻,带着清冽如泉水的丝丝清凉之意。
陈彩儿一听,猛然握住了瓷瓶,抬眸,安静的看着安辞芩。
“本宫记着,三日之后,是陈楠伊的生辰,人多眼杂。”安辞芩笑望着陈彩儿身后的丫鬟。
那丫鬟立刻低下了头。
陈彩儿也回头,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丫鬟连忙将头低的更低了,似是恨不得埋进胸里。
“……好,我明白了。”陈彩儿起身,向安辞芩点头,随后离开。
“东蔷,送送灵……妃。”
陈彩儿猛地一顿,心底的雀跃已经快要突破胸腔。
她是灵顺仪,结果安辞芩却道出‘灵妃’,并不明显的高捧,已经让陈彩儿有些寻不着北了。
灵妃……多么好听的两个字。
等人走后,安辞芩嘴角的弧度更甚,带着淡淡的讥讽。
人心呐,也就如此。
只要抓住了一个人的命脉,挑动她的恶念,是特别的简单,只要三言两语,再加以一点小小的激将法,足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