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一声冷笑,一声苦笑。他的人生比一般人更加丰富多彩。
寥寥数语,沈景炎几乎可以还原整个事实。那件事无论真假都不重要了,她们两个斗了一辈子,现在都归于黄土。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外人看起来他是皇后所生,真相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柳蓉儿的私库,他打开看了一眼。金银玉器,珍珠玛瑙,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它们无一不在昭示着曾经的贵妃娘娘有多么得宠。
一件一件看过去,就好像看完了她整个人生。
放在最里面的是两个银葫芦,上面刻着“安”。还有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
沈景炎将它拆开,上面只有两个字,
“吾儿”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将那张纸和葫芦一起放好,下令封锁了这个私库。
过去的,就让它随着这尘封的私库一起过去吧。
……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
柳贵妃骄纵跋扈,不似母后温柔和顺。伺候她的下人稍有不慎就会被赏二十大板。
那次在御花园,他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她处罚一个不小心撞了她的人。
那人被打的血肉模糊,比山上的枫叶还要鲜艳几分。
小小的孩子,正义感十足,看到有人被欺负便挺身而出。
“他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肯轻易饶了他呢?”
“本宫今日饶了他,他来日还会做更大的错事。人心远比你想的要复杂,不信的话可以跟本宫赌上一局。”
为了救人,他应了下来。那个被他救下的人对他忠心耿耿,屡次救他性命。
那场赌约,是他赢了。十多年的时间,当年那个人也没背叛过他一次。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一直是柳贵妃的人,当日不过是他们联起手来做的一出戏而已。所以当那个传言流传出来之后,他才会产生怀疑。
如今想想,柳贵妃嚣张跋扈,却能宠冠六宫。除了柳家,她本人应该也是有几分小聪明的。
她敢做敢当,所以那些背地里害人的事情永远也牵扯不到她的身上。
越想越乱,沈景炎索性放下手中的奏折。
……
“虞芊,如果柳蓉儿真的是我的生母,那我该如何?”
“陛下何必忧心,逝者已矣。您让贵妃娘娘以皇贵妃之礼厚葬,已经问心无愧了。”
就算是皇帝生母,也只是多了一个太后的名号而已。
人都死了,要那个虚名也没有多大用处。至于柳家,目前也是不能动。所以真相到底如何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不如陛下每年在祭拜母后的时候再去祭拜一下贵妃,这样也就不用再纠结了。”
同时祭拜,别人也只会说陛下仁德。毕竟皇后跟柳贵妃水火不容,新帝愿意去祭拜贵妃足以说明他的大度。
“贵妃可以去祭拜,那柳家呢?”
“柳家如今没了靠山,他们一个个的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何况只有那么一根独苗苗,不敢在掀起什么风浪了。”
新帝登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对付柳家。没想到他竟然还给了那个刚认回的孩子一个伯爵之位。
几年前,齐钰因为救驾有功而被封为安王。父随子贵,皇帝还给了齐大人一个侯爵。
当时可是跌破了一大波人的眼镜,如今又封柳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为伯爵,而且用的理由居然是他进了一盒可口的糕点。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从震惊变成了惊悚。
皇后庾清逸生前与贵妃柳蓉儿水火不容,如今太子即位之后却封了柳家纨绔为伯爵。这太子殿下莫不是老糊涂了?
封赏的消息忽如一夜春风,整个长安没一个人不知道。
“你们说陛下是仁慈还是有了别的什么打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