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斯岭点头,吩咐两个小侍卫把路上的骸骨拉到一旁的草地上埋了,也好让后头的车通过。
白悠偷偷瞥眼去看,被他伸手挡住了,
“乖,别看。”
白悠见他阻拦,便听话地收回了目光,想了想,又仰头问他,
“苏千是不是遍地都是这样,到处都是枯骨?”
关斯岭揉了揉她的脑袋,
“大概吧。这些我和御史自会去查看,悠悠不用想太多。”
白悠想着,他大概见过许多,才会故意不让她接触到这些东西的吧。
于是,她看着关斯岭,调皮浅笑,而后凑过来,用自己柔柔的鼻尖碰了碰他的,
“王爷,悠悠可不是女娇娥,悠悠想成为王爷心尖儿上的人,也想成为一直陪在王爷身边、解扰分忧的人。”
关斯岭未料到她会如此说,先是眸中闪过一丝讶色,而后荡漾起涟漪,唇角扬起,
“你说的,可不许后悔。”
“不后悔。谁若是后悔,就诅咒谁写的字差过御史大人。”
...
李文翰坐在车里,猛然打了个喷嚏。
他掀开帘子,看向车外,
“今儿天有点凉啊。”
车夫回头,
“是啊,接连下了这么多日的雨,可不得凉飕飕的。”
李文翰点头,正寻思着加点衣服,忽然瞧见远处的半山腰上,连绵着一个接一个的白布棚子,被风牵扯着膨起,在湿漉漉的雨中萧瑟,
“那是什么?”
“该是下利村吧,都是些染了下利的病人。御史大人放心,咱们的马车不过山腰的道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