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县丞见着两位到访,又是招呼着点心茶水,又是嘘寒问暖招呼着,生怕怠慢了。
等到李文翰提出来药材了,他才支支吾吾招出来一人——吴州派来的都吏,罗大人。
不过,等关斯岭问到罗都吏在何处,怎么才能找到人时,他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暗示,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县丞,罗都吏是上头派来的,他也没法管得到。
好在,他还是结结实实把锅又转给了吴州太守——按当朝律法,能直管都吏的,就只有太守一个人了。
李文翰想起那吴州太守,只觉得此人甚是啰嗦,整日里哭穷卖惨,事儿却办得太不利索。
他这一次刚来江东,凳子都还没坐热,就被关斯岭派去和赵舍人对账。一翻开满是鸡爪子印的账簿,他就大概明白这位太守是怎么个用人法了;
这一次,又是太守手下的都吏,用官家派发的药材发财。
这个吴州太守,到底是真糊涂,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糊涂?到底是真不会管人,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关斯岭坐在一旁,似乎与他想到了一处,无奈一笑,
“看来这一次,得再见一趟吴州太守了。”
...
白悠坐在房里写日记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院子里吱吱呀呀响起嘈杂的车轮声。
于是,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收好纸笔,起身开门去看。
然后,看见了一堆、一堆、一堆...的药材....还有正搬得热火朝天的吴珂小哥儿。
吴珂见她开门,擦了擦汗,咧嘴笑,
“王妃要的药材,我都找人帮忙搬来了。”
白悠眨了眨眼,在脑中拼命搜寻着回忆——她什么时候....让吴珂去搬药材了?
吴珂见她发愣,又说话了,
“趁着这会儿不下雨,王妃吩咐一句,属下这就带人去把药材送去给病人。”
白悠走出去,依然迷茫看着一堆堆黄连白头翁,抬头看吴珂,
“你哪这么多钱买药?”
吴珂顿了顿,
“王妃先前吩咐的意思,不是让属下去劫富济贫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