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斯岭似乎极少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父皇,这一回应该是第一次。
关斯岭见她迟迟没有接下一句,又给她举了个例子,
“几年前,卜河疫乱,凡染疫病者,无一人生还。彼时,父皇南下的马车正巧路过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有两双儿女,其中一个幺儿,不幸患了疫病,奄奄一息。这家父母带着其他儿女终日看护,瞒而不报。圣上听了,径直将此小儿一剑刺死,命手下用白布裹着,丢到坑烧成了灰。”
白悠目不转睛看着他,
“所以,圣上因为他们有了病人,又不上报官府,径直将他们还有一息尚存的小儿...一剑杀了?”
“虽是了些不近人情,但也算是杀鸡儆猴。若是放任这样瞒而不报的事不管,日后只会发生得越来越多,一旦疫病散播开,死的人就不只是以千记了。”
“若是王爷呢?”
“若是我么?”
关斯岭看着她,想了想,
“大约会将这家患病的小儿送去六疾馆,再给这家人适当些的处罚。”
“所以还是会夺走他们的小儿,让他们见不到最后一面么?”
“悠悠不会去做么?”
白悠思索片刻,还是叹了口气,
“虽说会让疫情散播、害死这家、甚至这片村子的更多人。但大约到了那时,又会心疼这孩子和他的父母,不知能不能下得去手。”
关斯岭看着她许久,还是轻松笑了笑,勾了勾她的鼻尖,
“在中京,日后需要下得去手做的事,可多了去了。”
“若是到那时,悠悠不愿做,我便替你去做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