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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你——准备好了吗?”
越凌侧头看着白鹏,一绺鬓发软软地垂到她的肩头,让她看起来又娇俏又美艳。
但她的嘴角却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挑战我的下场,你——准备好承担了吗?”
白鹏只觉心中一阵恐慌,他张了张嘴想要作答,但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魔尊的方向朝自己而来。
他只觉那吸力强劲而不容抵抗,而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就像冰雪在烈日下消融那般,一点一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魔尊轻抬的手掌上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球。随着白鹏的力量消散,魔尊手上那光球却越来越亮,耀眼夺目。
整个决斗场中,所有的魔族都惊呆了。他们瞠目结舌,鸦雀无声。
在漫长的人生中,在无数次的决斗和旁观决斗中,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在他们记忆中的绛焱魔尊,所有招式皆是大开大合,凶猛暴戾的,与她那秀美娇柔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以前,绛焱魔尊与人打斗一场,对手性命必然不保,连带周围的场地都是必然会被牵连,碎裂焦黑,付诸一炬是常事。
绛焱魔尊的招式就如烈火般勇往直前,带着不顾一切的霸气。任何一个挡在她面前的敌人,都会被她手中那团殷红如炼狱之火的烈焰焚烧殆尽。
但是,现在他们眼前的这场决斗,却诡异得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绛焱魔尊以往的风格。
开场直到现在,她连一步都没有挪动过。至始至终她都站在场地中间,在那个从一开始就站定的位置上。
从白鹏的进攻伊始,她唯一的一次出手,便是轻轻地,用手指点在白鹏的风龙卷上。
可是,就只是一个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让白鹏的所有攻势皆消弭于无形。
后来,她甚至不再出手,只是娉娉婷婷地站在场中央,就好似六月的烈日一般,让所有招式都在不及触到她的分毫的远处,便如同冰雪一般消融了。
白鹏的心里一阵阵发寒。他竭力想要后退,想要避开这诡异的吸力。
但是,无论他费尽多少力气,使出多大劲道,却始终无法挪动哪怕一寸的距离。他的双腿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物件缠在了当地,全然不听使唤。
围观的魔族们已经忍不住聒噪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白鹏身上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的眼里,白鹏就只是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攻势,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不再动弹而已。
白鹏僵在原地纹丝不动,越凌也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
除了白鹏脸上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和他额上缓缓滑落的,微不可查的汗水之外,场上就好像真的彻底静止了一般。
魔族们开始不满,大声喧哗。他们拼死打斗了一个晚上,不是为了看这种无趣的决斗的。他们要看的是流淌的鲜血!凶残刺激的厮杀和响彻天空的哀嚎!
然而,就在围观的魔族逐渐白热化的吵闹中,最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站在场边始终纹丝不动的白鹏,他的身体,就像他的招式一般,在越凌这烈日的照射下,开始消融了!
他就在众目睽睽下,以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身体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往下飘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已然在原地化为一团灰烬。
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微风轻轻吹过,那灰烬随之起舞,只一刹那,便再也看不到任何踪迹。
现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任何人都没能来得及调整自己的表情。
就连距离决斗台最近的那三位魔王,都没有一个发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鹏在一瞬间消散了!
这个事实震惊了所有人。
青娆等人再按捺不住,不等越凌发话便一齐冲上决斗场,瞪大了眼睛四下张望。
可是无论他们再怎么寻找,都找不到白鹏的踪迹了。
甚至,就连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再也找寻不到一星半点。
青娆等人互看了一眼,心下都是一凛。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招式,更未见过这样的绛焱魔尊。
难道,她开启深渊裂隙失败,受到了反噬,不但功力全然没受到影响,反而还实力大增了不成?
蓝舒也跟着冲了上来,一脸警戒地守在越凌身侧。
越凌仍站在原处,双臂环胸而立,一双狡黠的眼忽闪着,望着台上这三位魔王。她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哦?你们几个都上来了?莫不是——也想挑战本座?”
此话一出,三人脸色俱是一变,僵在当场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黑枭第一个反应过来,只见他连忙倒退了两大步,远远地躲开了青娆和金翼,朝着越凌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还挠着头:“魔尊,您可千万别误会啊!我科室打从一开始就没这个意思!不自量力挑战您什么的,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呢!”
越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个看似憨厚老实的黑枭,很可能才是四位魔王之中心机最深的那一位。
青娆与金翼被他这番话说得更是脸上青紫一片,进退两难。
越凌轻轻拨开护着她的蓝舒,悠闲地向前踱了两步
她并没有看那三位神色各异的魔王,而是对着观众席上那些张口结舌的魔族扬起了笑脸。
“很高兴看到你们来到这里。”越凌平静得无比诡异,连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在众人看来都透着森森寒意。
“本座今日没能死在这里,想来,让你们中的某不少人失望了吧?不过,本座压根就不在意你们的想法。所以,你们也无需在意,本座站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观众席陆续传出细碎的人声,有愤怒的,有叫好的,也有质疑的。
越凌全然不理会他们,高声道:“不过,本座确实很生气!没想到,才过了区区数百年,就已经有人忘记了——本座,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娆与金翼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就连一直装傻的黑枭也不免有些尴尬。
越凌瞟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会观众席,待众人又静下来,她才抬起下巴道:“看来,本座的脾气还是太好了!以至于现在人人都以为本座软弱可欺了!看到些许苗头,就想趁虚而入?呵,也得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越凌望着满场的魔族,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白鹏魔王已经死了。本座还是很难过的,毕竟他实力不俗。
本座虽然不得不杀了他,但我魔界也因此少了一员得力干将。这样的结果,让本座非常不满!所以,本座决定给你们所有人都留下一个深刻的记忆,免得日后又有人胆敢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