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凌心中生气，索性不再搭理他了。
把方宇涵留在他之前休息的角落里，越凌自己又跑去重新研究那个莫名其妙再次发动了的阵法。
那是一大片刻在巨石中央的阵法，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上面繁琐的咒文本就极难辨认，而在这全黑的地方，越凌那点微弱的视力也基本看不清楚上面的纹络。
几次尝试失败后，她选择改用手指去摸索阵法上的符文痕迹。
一点点细细摸索下来，越凌发现这个阵法与3344之前发给她的，魔神之境那一边的阵法，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但它们在某种程度上又是相通的。
魔神之境的阵法是通过在那头献祭，把永夜谷的生命召唤过去。
但是永夜谷的这个阵法，却并不干涉魔神之境，而是被动地把阵法覆盖范围之内出现的魔兽全部输送去到魔神之境去。
“怪不得……怪不得永夜谷的原住民压根就不敢靠近这片区域。原来它们早就知道，所有踏入禁地的魔兽都会被吞噬掉！虽然就实际情况来看，这些魔兽所去的地方远比永夜谷要好得多，但对其他魔兽而言，它们所面临的的下场，就只是‘被吞噬’和‘消失’了。”
那些能够在永夜谷里活下来的魔兽，很快就学会了主动避开这片区域，所以这里才会成为唯一没有魔兽踏足的区域。
“因为没有魔兽主动靠近，所以那些神秘的怪龙就送货上门？”越凌歪着脑袋胡乱猜测着，“是什么人训练的呢？它们为什么要给永夜谷送快递呢？”
这个谜团，除非越凌能学会与那些“快递员”沟通，否则大概只能是千古之谜了。
越凌顺着阵法的痕迹一点点摸索着，对这个特殊的阵法的用处渐渐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有些地方她还是捉摸不透。
这个阵法，是用一种非常特殊的语言和符号所绘制的，不同于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在她所学习过的各类资料里，也从没有见过这种文字。
越凌暂时把满心的疑惑统统压下，继续由外而内地摸索着这个巨大的阵法。
一直摸到最中心的部分，越凌的手突然停住了。
——这阵法的最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凹槽，空置在那里。好像曾经有什么东西正好可以嵌在其中。
那个形状，越凌曾无比熟悉。
她曾无数次将同样造型的物件握在自己手中摩挲。
乾坤镜。
越凌反手探向自己胸口那块圆圆的硬块。
也许，这才是它最初出现的地方。
按理来说，只要将乾坤镜放进这处凹槽里，就可以完全唤醒这个阵法。
可是，她究竟该不该这么做呢？
迄今为止，她已知这类型的阵法有两个：魔神之境有一个，做的是不等价交换的生意；这里也有一个，做的却是完全不求报酬的免费投递事业。
这边的这个实际功能是否仅限于此，她还未知。毕竟人家在阵眼都没有安置，算不上完全启动的情况下都能自行操作那么些年了。若她把乾坤镜安上，这阵法完全启动了会发生什么……还真是谁都不敢下断言的事。
越凌陷入了纠结。
她站在阵法前苦思冥想，却怎么都无法下定决心。
“你怎么了？”
大约是因为越凌这儿太久没动静了，方宇涵有些担心。他硬是拖着自己的伤腿挪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有。”越凌头也没抬，随口答道，“只是我看不懂阵法上的文字。”
“……阵法？”方宇涵蹲下身，用手指慢慢寻到阵法，一点一点地顺着阵法的脉络摸了起来。摸着摸着，他的表情慢慢凝重了起来。
“牧……场……这座阵法，是一处灵力牧场。”方宇涵缓缓地向她解释着。
“灵力牧场？那是什么？”越凌有些迷糊了，但她很快发现了一个意外的盲点，“你为什么读得懂这些文字？”
方宇涵不是应该失去这个世界以外的所有记忆了么？他在这个世界就只是她的弟子而已。
连师父都看不懂的文字，徒弟怎么会看得懂？
“我也不知道。”方宇涵的表情很茫然，“我……应该不认识这些文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应该如何解读它们。”
“……”
越凌只能回以沉默。
如果方宇涵失去了记忆，却还能依靠本能读出这些文字的话，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刻着的这些文字，正是所谓的“神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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