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事牵扯到了李长愿的好友祝佳音,他这个忙倒是非帮不可了,也算是卖祝阁老一个人情。
思及此处,谢璟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身如修竹,朗朗昭昭,便是站在平平无奇的炭盆面前,都显得这炭盆乃是什么贵重之物。
张修远只觉得自己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见谢璟站起身来,又将他的白色狐裘披在了身上,连忙也跟着站起来问道:“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去一趟祝府。”谢璟淡淡地说道。
张修远倒不在意他趟不趟这摊浑水,谢璟的本事他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然,皇帝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让他年纪轻轻就掌了这极重要的两部?还给了他那般大的权力!
“我特地冒雪赶来,还不就图你家厨子的做的一手好药膳!”张修远眼巴巴地看着谢璟。
谢璟听了他这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中浮起浅浅的笑意:“你若不提醒我倒忘了,若要将淳安的身体养好,有他在再合适不过。”
说罢,从外面叫了个侍卫进来,道:“你同追风说,将厨房那个姓郑的厨子,找个借口送到长兴侯府去。”
张修远张着嘴站在原地,好半天才道:“谢璟你这见色忘义的兔崽子!”
“今日才知我见色忘义?”谢璟头也不回地站进雪里去。
那侍卫在一旁笑着说道:“要不,劳烦张大人跟着我等去侯府走一趟?”
张修远鼻子都气歪了,瞪了那侍卫一眼,闹起了脾气道:“不去,颠颠地跑来帮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有什么好去的!”
许是天气冷了就容易生出病来。
长兴侯这几日咳嗽连连,一连几碗药灌下去都不见效。
今日一早起来,咽喉处就高肿了起来,想让萧氏给他倒杯茶润润嗓子,却发现萧氏早就起了,正屋里空无一人,就连桌上的青花茶壶里都没有一滴茶水。
正想叫丫鬟添些茶水进来,就听到外头响起两个丫鬟小声议论的声音。
“侯爷虽说易得喉疾,平日里翁大夫一副药的事情,怎么就病了这么好些天?”一个娇软些的声音问道。
“嘘……小声些,我同你们说,你们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侯爷与郡主不是为了吴嬷嬷的事闹了一通么?”
“郡主一怒之下,就断了咱们明华堂的安息香。夫人如今有失眠的毛病,全靠这安息香续着。但那上等的安息香岂是好找的?只能拿些香粉充数了,成日用着这些东西,侯爷的病如何能好?”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竟有这样的事?都说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别说侯爷和夫人没有做错事,就算他们两个真的把郡主怎么了。做人家儿女的,哪能对父母如此不敬?亏得以前侯爷还处处护着郡主,郡主也太不知感恩了吧!”
那清脆的声音又道:“这算什么?侯爷与郡主这些日子不一直僵持着么?夫人私下让摘星代了侯爷去风雨堂说和。你猜怎么着?居然被风雨堂的人打了一巴掌,撵了出来呢!”
娇软的声音惊呼了一声,顿时变得刻薄起来:“也就是咱们侯府了,人少了清静不说。侯爷和夫人的三个儿女,哪一个不当眼珠子一样疼?要是换了其他妻妾成群,儿女满堂的人家,胆敢这样对父母,恐怕早就被放弃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