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李长愿吃了一惊,立刻想到外头去看看他二哥的情况,却被侍剑一把拉住胳膊。
过了好一会儿,喘得像怀里揣了一架破风箱的侍剑才平静了下来,抚着自己的胸口道:“郡主放心,二公子再就离开了。世子倒是想追上去打,只是到底是个瘸子,哪里追得腿脚健全的二公子,倒是把自己气得半死!”
众人听了侍剑这话,也吓得够呛,纷纷谴责侍剑:“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这说一半留一半,到快把我们吓死了!”
李长愿不解地问:“既然二哥已经走了,那你为何还去了这么久?”
侍剑叹了口气,这才把自己去明华堂向草儿娘打听出来的事说了一遍。
吴嬷嬷两只手被翁大夫用纱布包住了,听到侍剑的话差点没一手拍在桌子上:“一定是摘星那鬼丫头捣的鬼,我这些时日虽然没干活,可院子里的事哪件瞒得过我?她到底有没有来我还不知道?一定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就到侯爷面前去告黑状!”
“可不是?我听了之后,就想真的把她打一顿再说!”侍剑也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草儿娘拦着,我刚才就冲进去教她做人了!”
听了侍剑的话,李长愿能做的唯有苦笑。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父亲那日表面上似乎已经答应让萧绩搬走,可这些天却迟迟没有给她答复。
那样拙劣的谎言,本该是一戳就破的,奈何他们父女之间,如今怕是真的起了嫌隙,才会起这样的误会。
看着李长愿落寞的神色,一旁的三人心疼得不得了,纷纷道:
“他们既起了这个心思,只怕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说得对,指不定他们在憋什么坏水呢!要不,直接叫几个年轻力壮的家丁,把那位表少爷赶到离风雨堂最远的院子去,看他还怎么过来!”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们要真想做什么,就是把他赶到天涯海角去,他们也有办法把他弄到郡主面前来。”
听到这里,李长愿的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不就是个长兴侯府吗?大不了,我自己搬出去就是!”
整个风雨堂沉默了一阵,就在李长愿有些以为三人并不支持她的想法时,耳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赞同声。
侍剑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郡主真的这么想?真是太巧了,奴婢已经这么想很久了!只是怕郡主骂我,所以一直才没说出来!”
吴嬷嬷也笑着说道:“奴婢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奴婢一家子的身契都在郡主手上,自然是郡主跟着去哪里,奴婢就跟着去哪里!”
侍书也道:“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好主意。”
本朝风气虽然开放,许多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也能做。
可未出阁的女子口口声声,要脱离家里,搬出去单门独户地过,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李长愿也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惊世骇俗,见她们三人能如此支持自己,只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便笑着说道:“好了,你们不必如此紧张。事情不还没到那种地步吗?我只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活在这个世上,谁不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若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就只能将自己困得死死的。倒不如索性斩断一切,也好过得逍遥自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