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奕狠狠的用拳头砸向了窗户,坚固的玻璃应声而裂,他的手深深的刺入玻璃尖锐的碎屑里,只是顷刻之间,鲜血流了一地。
他知道她活得辛苦,他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事实亲自摊开放到他眼前,抑制不住的怒火与自责依旧滔天旺盛!
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小三,什么情妇,让它们统统去死!
还有那个男人,这个世上唯一让他产生过羡慕情绪的男人,也去死!
宫奕颓然靠在窗户上,他觉得过往的四年是那么可笑,他就这么放任,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孩糟了这么大的罪!
他猛地一摔文件,然后冲向卧室。
苏音这一觉睡的不算结实,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远哥哥似乎站在缥缈的云端之上,微笑着与她挥手再见。
她惊了一下浑身痉挛,然后从梦中醒来。
站在窗户边一直抽着烟的宫奕听到动静,立刻将烟掐灭坐在了床边,他的大掌摸着苏音的脑袋,"身子还难受吗?"
苏音摇摇头,挣扎的坐了起来,她看了眼场外黑黢黢的天空,问道:"几点了?"
宫奕抬手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多。"
"才四点?"她语气有着小小惊讶,"你怎么不睡觉呢?刚坐了一天的飞机肯定很累。"
"守着你。"
宫奕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充满了怜爱,仿佛想要越过重重的时光再摸一摸四年前的女孩,"顺便想明白了一些事。"
苏音望着他心中莫名安定下来,她知道今天带他去远哥哥的墓地是一件十分冒失的行为,两人才刚在一起,感情不算稳定。
但她看到他,就觉得他应该知道一切。两人之间,最需要的就是坦诚。
况且,她把她的过去摊开给他看,如果他选择不接受,那两人就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宫奕,今天下午……"
"我知道。"宫奕打断她的话,他摸着她的头发,"音音,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苏音莫名鼻子一酸,这几年她都咬牙坚持过来,没有人问过她辛不辛苦、累不累。
“还有报纸上所说的事情,根本就是假……”
“我知道。”
宫奕再一次打断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瓜,为什么不在他离开之后重新开始生活?"
"做不到。"苏音摇摇头,悠悠的目光放了很远,“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宫奕听完以后沉默良久,眼中的情绪波涛涌汹,谁都不会知道他现在心里想什么。
"宫奕,你不会吃醋吧?"苏音察觉到宫奕脸色不对劲,小声问着。
"他从此以后在我的回忆里。"她小小的拉住宫奕的衣角,声音还带着一点虚弱,但是异常的坚定,
"但你,在我心里。"
宫奕眸色愈发深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将她躺着睡平,为她掖好被角。而后躺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嗅着她的体香。
不,他不会只存在回忆里。
他从来没想到,他的离开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只有他亲眼看到了他的墓碑,看到她差点要崩溃的模样,以及她受过的重重苦难,他改主意了。
等这段风波过去,他就告诉她一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