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风凛凛,屋内热气腾腾,温暖如春。 安北海傻傻的看着涮火锅吃的妹妹,又看了看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她回国的第一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心里有千言万语,但看着安忆情平和的眉眼,他只能叹息,“小五,你跟外公和爸妈说过了吗?” 安忆情的动作一顿,还没有! 她耍赖般看着叶阑墨,“叶哥哥会搞定的。” 叶阑墨眉眼带笑,“对,我来处理。” 安北海看着这一对新鲜出炉的夫妻,还能说什么? 小五从小就是个理智冷静的姑娘,叶哥更是清冷的可怕,做什么都井井有条,早有规划。 但这一回,居然这么冲动。 果然,爱情让人变的不理智吗? 他板起脸,冷冷的看着叶阑墨,“叶阑墨,既然你已经是小五的人,以后要是敢做对不起小五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不,我们四兄弟都不会放过你。” 丑话先说在前面。 叶阑墨有妻万事足,一点都不介意安北海的无礼,他能理解安北海此时的心情。 “放心吧,小哥。” 安北海嘴角抽了抽,又叫他小哥! “哈哈哈。”安忆情乐不可吱。 安北海的心情非常复杂,最小的小五居然第一个结婚,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 这么年轻,有大好的事业,为什么迫不及待的跳进婚姻这个坑? “你还笑?” 看着仇大苦深的小哥,安忆情故意逗他,“小哥,我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嫁出去呀?” 臭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安北海白了她一眼,“急什么?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呢,二哥还好吗?” 安忆情回来之前联系过二哥,两人虽然同在美国,但只有假期时才会聚一聚,两人都很忙。 “就一个字,忙,他的导师对他很满意,经常将他带在身边长见识,所以,要全世界跑。” 安北海很想念二哥,“二哥也不容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安忆情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打算回大屿村把婚礼办了,在北京也摆几桌酒。” 大屿村是安忆情的老家,亲戚朋友都在那边,而北京是同学长辈和领导,两边都要摆酒席。 叶阑墨点了点头,“我们没打算瞒着,该走的流程还是会走,安叔和婶婶那么疼爱小五,肯定希望小五风光大嫁。” 安北海淡淡的嘲讽道,“那你做好被刁难的准备吧。” 外公多疼小五啊,他爸更是把小五当成心头肉。 “应该的。”叶阑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两个人太沉稳,太强势,太理智,什么都规划了,而且吧,都有钱。 也只有他们敢先斩后奏,还不带怕的。 要是换了安家四兄弟试试,没人敢这么干。 安北海迟疑了一下,“在办婚礼之前……必须分房睡,听到没有?” 说着说着,他的脸红了,还是挺纯情的。 叶阑墨给他倒了一杯酒,“小哥,你管的太宽了吧。” 安北海不吃这一套,态度强横,“我是兄长,我说了算。” 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个哥哥。 安忆情不禁乐了,“噗嗤,好的,听小哥的。” 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兄长面子,安北海这才高兴了。 自家妹妹还是乖的,不好的是别人家的孩子。 “老婆。”叶阑墨哀怨极了,他好不容易娶到心爱的姑娘,还让他独守空房? 安忆情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冲他使了眼色,“叶哥哥,我们要忙的事情很多啊,来得及吗?” 叶阑墨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眉眼多了一丝笑意,“我来操办,你就安心的做个美丽的新娘子吧。” 她在国外太辛苦了,这下巴尖尖的,脸都瘦了一圈,心疼。 安忆情凑过来,大大方方的亲了亲他的脸,“老公真好,么么哒。” 安北海受不了的捂脸,秀恩爱秀的丧心病狂,辣眼睛。 “你们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吧。” 新婚夫妻相视而笑,甜的不得了。 深夜,安忆情吃多了睡不着,窝在床上看电视,叶阑墨轻轻揽着她,头挨着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颗心安稳平静极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全世界,温暖,甜蜜,快乐。 两人其实不知道看了什么情节,而是一直在聊天,彼此的生活状态,发生在身边的大小事,遇到的人,都能聊上半天。 “咚咚咚。”安北海在外面大叫,“你们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我好困,要睡了。” 叶阑墨的身体一僵,“你去睡呗。” “你赶紧出来。”安北海烦死他了,明明答应了他,转头就往小妹房间钻。 磨蹭到这个点,还没有出来! 叶阑墨更委屈,这明明是他的新婚之夜,什么都不能干,还要被盯的死死的。 安忆情眉眼全是笑意,推了推他,“我小哥在这方面挺轴的,你不出去,他就一直盯着,一直不睡,他明天还要上班呢。” 叶阑墨无奈极了,抓住她狠狠亲了几下,把她亲的浑身发软,气息都乱了,这才慢吞吞的出去。 “小哥,你这样会没有女朋友的。” 安北海打量了几眼,见他衣着整齐,抿了抿嘴,“谁说我没有女朋友?” “你有?”叶阑墨真的震惊了,这两年他们一起住在同一屋檐下,没有听说他交女朋友了。 安北海的耳根子红了,“咳咳,赶紧去睡觉。” 叶阑墨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勾了勾,有情况。 第二天,叶阑墨就给安学民打了一通电话,告知一下,他和小五结婚了。 安学民在电话里爆炸了,气到失控,立马准备来北京揍他。 安忆情笑眯眯的接过电话,让他别来,他们订了后天的火车票回家,准备在村里办婚礼,让父母帮着准备。 安学民听的眼泪都下来了,他乖巧可爱的小女儿被一个臭小子拐走了! 一定是叶阑墨骗了她! 相比之下,李谷就淡定多了,“小五,你是认真的?” 他早有准备,小五和姓叶的小子从小就特别要好,长大了谈恋爱,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虽然早了点,但早有早的好。 先成家后立业,挺好的。 安忆情跟外公向来亲近,没有什么可瞒的,“嗯,我这辈子只打算结一次婚,所以,一定要风光大嫁哦。” 其实,如果只有她和叶哥哥的话,她不介意旅行结婚,办不办婚礼都无所谓。 但她爸妈和外公肯定不会答应的,叶家也不答应。 安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李咏兰很早就给她准备嫁妆了,不止一次说,等她结婚时要举办最盛大的婚礼。 李咏兰没有得到的东西,都想弥补在女儿身上。 嫁女儿的心情,安忆情现在还不懂,但她想让父母高高兴兴的。 “行,我给你安排。” 另一边,叶阑墨直接给叶忠勇打了一通电话,叶忠勇高兴坏了,让他们回家吃饭商量婚事。 作为男方的家长,上门提亲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叶阑墨带着安忆情准备回家,车子刚开出巷子,被人拦住。 是祈小姐,她眼眶红红的,肿的像核桃,面容憔悴,看着可怜兮兮的。 叶阑墨都没有露面,坐在后车座不动,让手下去交涉。 他是已婚男人,要注意分寸,跟别的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安忆情很满意他的态度,不过,她有些不明白,“这里不是保密的实验室吗?为什么祈家人能跑过来?” 就算看样品,也可以找一个地方,更何况,这不是叶阑墨名下唯一的实验室。 叶阑墨赚了钱就在三环买了一大块地,弄了个厂房,占地很广,那里也有一个实验室,还有配套的家属楼,很多科研人员都安排在那边。 他还在市中心租了一个办公楼,接待客人,签合同交易,都在那一块。 就是说,四合院这边的实验室等级才是最高的,机密最多。 叶阑墨神色很淡漠,“祈家不是一般的港商,有hong色背景,跟上面的关系很好。” 港商,日韩外资都相当受重视,各大城市都在大开方便之门,有些市领导见了他们都要客客气气的。 这是经济时代,刚刚发展起时,引进外资是重中之重。 祈家又不是普通人家,跟上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颇受关照。 安忆情恍然大悟,“祈家千金看上了你,上面有些人有意撮合?” 对某些人来说,能得到亿万千金的垂青,是三生有幸的好事。 别不识抬举。 叶阑墨醉心于科研,但个性强势,他的每一个项目都是他主导,占据绝对的主权。 他就算心系国家,让大部分利润交给国家,但始终把挂着公司的经营权。 有些领导想将自己的子弟安插进来,想分一杯羹,都被他拒绝了。 “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没人能强迫我。” 他也挺烦各种“偶遇”,明晃晃的示爱,主动追求,很是扰人。 不是那个人,做什么,他都不喜欢。 祈小姐再怎么纠缠,但人家都不肯露面,有什么用? 她哭的再伤心,也打动不了叶阑墨。 叶家,两人一踏进家门,就受到叶忠勇的热烈欢迎,“小五,欢迎你回家。” 他一直很疼安忆情,把她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 对这桩婚事,他是极力赞成的。 大儿子的心思他早知道,安忆情又是个出色的孩子,他乐见其成。 安忆情对公爹也很喜欢,不作妖,性子直爽,“伯父,我给你带了礼物。” 叶忠勇笑着提醒,“要改口了。” “爸。”安忆情从善如流,叫的干脆利落。 “哎。”叶忠勇高兴的应了,递上一个大红包,这是改口费。 安忆情捏捏厚厚的红包,眉眼弯弯,“谢谢爸。” 叶元白在一边又跳又叫,兴奋的不能自己,“姐姐,你终于成我嫂子了,好开心,我美梦成真了。” 他比一对新人还开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安忆情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小白,你不是五岁了,稳重些。” 叶元白如今在部队,沿着长辈的路往前走。 他没有庇护在父荫之下,而是靠自己的实力,在部队中站稳了脚跟。 其实他很聪明,悟性很高,又接受了最好的教育,在这方面又有天赋,混的很好。 他乖乖低头,方便安忆情摸头,“在姐姐面前,我永远是可爱的小白。” 叶阑墨看不惯他们太亲近,拉下安忆情的小手,反手一握。“叫嫂子。” “嫂子。”叶元白改口的很快,完全没有障碍,叶阑墨嘴角勾了勾。 安忆情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要给红包? 她想了想,将两个盒子递过去,“这是我在国外定制的大衣,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气质卓然,一件是深灰的双排扣大衣,很有绅士范,各有特色,但都很好看。 叶元白拿了深灰色的大衣,这肯定是他的,“哇,好好看。” 他迫不及待的穿上,第一个感觉就是舒服,慰帖,料子很好。 他穿上后英挺逼人,又帅气又英俊,安忆情微微点头,她的眼光很不错。 叶忠勇也高高兴兴的换上,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变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十足,透着一股尊贵范。 不像个军人,更像是风度翩翩的贵族。 “我哥没有吗?” “当然有。”安忆情笑的甜甜的。 叶阑墨淡淡一笑,“两件。” 叶元白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大哥这是在炫耀?好幼稚!一点都不成熟! 啊,好想去抢一件过来,真的好好看。 “咳咳。”一道清咳声响起,彰显着存在感。 安忆情看了过去,居然是冷雁,她坐在角落里,没有什么存在感。 “小五,冷雁是阑墨的亲生母亲,婚姻大事还是得双方父母在场。” 老派的人都很讲究四角俱全,婚礼要尽善尽美。 如果家长不在场,会是一个遗憾,也会被人说嘴。 安忆情其实并不在意,但她尊重叶父的决定。 冷雁没有以前的美丽了,整个人灰扑扑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衣服也是一丝不苟,一个褶子都没有。 她看着安忆情的眼神有一丝厌烦,但很快消失不见,“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嫁了进来。” 这话听着正常,但语气不怎么对。 叶元白笑眯眯的点头,“对啊,小五姐姐注定是我们家的人。” 冷雁深吸了一口气,“你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温顺乖巧,安分守已好,温良贤淑就行。” 这条件一言难尽,什么年代了,还要求温良贤淑。 她自己都不是这种人,哪好意思要求儿媳妇呢? 安忆情抿了抿嘴,这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样样都跟她不一样,是她的对照组。 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冷雁太作了,亲手作掉了那一份亲情。 一个离婚的婆婆,又不跟他们住一起,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能坐在这里,只是这场婚礼需要这么一个工具人。 叶元白早就对她冷了心,哪会重视她的意见?“我喜欢开朗活泼,行事大大方方的。” “小白,你听妈一句劝,娶一个贤妻良母,对你有莫大的帮忙,在你忙于公事时,有一个女人照顾家里,照顾孩子,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似的。”叶元白不耐烦的怼了一句。一个只知道工作,眼里没有老公孩子的女人,哪有这个资格要求别人? 冷雁的脸色一白,眼睛红了,“正因为我做错了,才不希望你重蹈覆辙,小白,妈是为了你好。” 她跟两个儿子都不亲,以前年轻人无所谓,她生了他们,他们给她养老就行。 但现在真的后悔了,离了婚,这落差太大了,从风光无限的团长夫人一下子跌到泥地里,被人指指点点,无依无靠,活的太辛苦了。 她过去的几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儿子才是她后半生的依靠。 她努力想弥补,可惜,连面都见不到他们。 大儿子是不指望了,有这么一个儿媳妇,注定亲近不起来。 她倒是想反对这桩婚事,但她的意见,没有人会听的。 她只有想办法争取小儿子。 叶元白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他不是三岁孩子。 不过,今天是好日子,别给哥嫂添堵。 “哥,嫂子,你们要回大屿村办婚礼吗?我也要去!带上我!” 他一定要请假。 安忆情笑吟吟的点头,“当然要带上你,没有你,这场婚礼就不完整。” 叶元白心花怒放,还是小五姐姐最疼他。 可以说,他这一生得到的女性关怀和爱护,都是在安忆情身上得到的。 对他来说,安忆情不仅仅是姐姐,还是母亲般的存在。 长嫂如母嘛,他特别理直气壮的麻烦她,有什么事都跟她说,每次都能得到最大的帮忙。 冷雁看在眼里,心里很不好受,她的两个儿子都围着安忆情打转,连叶忠勇这个男人都是一口一声我家小五,疼到骨子里了。 而她就算坐在这里,也没有受到多少关注。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事,以前一家人吃饭时,她都不爱说话,也不怎么乐意跟孩子们沟通,一个人自得其乐,冷傲清高。 可现在,她的心态不一样了,想搭话,想融入他们,但,一切太晚了。 这是报应吗? 她的心凄凄惶惶,不安极了。 “安忆情,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我可以帮你带娃。” 儿子辈估计是不行了,孙子们还能挽救一下。 大家都愣住了,面面相视。 安忆情微微一笑,刚想说话,叶阑墨抢先开口了,“生孩子的最佳年龄是25岁,为了优生优育,我打算等小五满了25岁后再生。” 三年后她就回国了,到时要孩子也不晚。 安忆情的心软成一汪春水,她的叶哥哥啊,时时刻刻都护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甜吗? 感谢在2020-05-1522:09:36~2020-05-1611:4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誰道閒情拋棄久、余生太长?请多指教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檬30瓶;难得糊涂、余生太长?请多指教10瓶;草莓?小饼干9瓶;肅H松6瓶;雨、瑞涵泽5瓶;刚刚下雨3瓶;一点一点儿、黑化少女2瓶;艾菲尔33、落雨、是阿澈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