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的她,掏出手机准备给自己的未婚夫打电话请求支援,秀禾的电话就进来了。
“赵小姐,我是上次给你手机的那个人……”
“秀合姐……”
“那个……我想麻烦你个事儿……”
“你说,我听着呢,我能帮你的都帮!”
“快到阿芷爸爸的忌日了,这不下雪了嘛,如果你见到张三,就给他说,我已经搬家了,让他不要来烧纸了……我怕他来了家里没人……”
“张三……”赵玥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是的,赵玥经常能记起他,甚至知道张三被关进了监狱,刑期半年,如今,应该出狱了吧。
雪花落在赵玥朱红色的口红上,印出唯美的花。
赵玥顾不上肇事者的赔礼道歉,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第二监狱!”
张三再一次见到赵玥的时候,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还有眼睛上一层薄薄的雾。
张三拿起话筒,看了一眼赵玥,就低下了头。
他这一年多,都没有挣到请赵玥吃好吃的的钱。甚至,他都没有机会出来请她吃饭。
“张三……你还好吗?”
“嗯……”张三的声音像蚊子一样。
“你在里面还好吗?”赵玥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好着呢。你是第一个看我的……”
赵玥的眼泪一下子决堤而出。
李伟峰赶到监狱的时候,赵玥已经出来了,他疼爱地搂住抽泣的赵玥,把她扶进车里。
等赵玥缓和了,李伟峰便轻声问:“亲戚?”
“一个朋友……”
“还有多久?”
“在里面伤人了,还得一年。”
“我安排……”
李伟峰扶着赵玥肩膀,肯定地说。
赵玥感激的看着他,淡淡一笑。
雪愈下愈大,铺天盖地,天像一只大嘴,吞没了整个世界,惟余茫茫。
张三在高墙的墙角,抓起一把雪,塞到嘴里,抹在脸上,他,在赵玥探监的那一刻,终于长大了。
因为,他学会了心痛。
牢狱生活,总得数着日子过吧。
这天,胡老三的床上,住进来一个皮肤白净,微胖身材,两眼暗淡无光的中年男人。他每天除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做工外,就是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起初,他被频繁传唤,后来慢慢的变少了,他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消逝在蓝白条的队伍里了。
张三蹲在厕所正偷偷抽烟,他走过来:“小兄弟,能给我一根吗?”
“你得掏钱。”
“我下个月还你,行不?”
张三看了他一眼,便从盒子里掏出一根,又给他点上。
“我叫张三,你呢?”
“孙建国”说完他捂着嘴咳嗽起来。
张三再没有说话,抽完烟,把烟头冲在厕所后就出去了。
孙建国咳嗽完,又接着抽,不只是烟呛得还是别的,他暗淡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从市政府大门下班的时候,司机会早早地打开车内空调等他。
回到家里,他会看到儿子在台灯下写作业,听到他进门的时候,会站起来给他一个标准的军礼,因为军人是他的理想……
孙建国擦完眼泪,走出去坐在自己床上。
查房的来了,一厕所烟味。
“谁抽的?”
没人承认,因为大家都知道,承认了会意味着什么。
狱警走到房子中间:“没人回答,你们知道后果的。”
有些人把目光投向孙建国,孙建国身子已经颤抖起来了,狱警朝他走来。
“报告,是我抽的烟。”
张三站在过道里,眼睛盯着孙建国,举着手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