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吗?想了想,她怕。自从有了小清风,她忽然很迷恋家庭生活,甚至她天天想着之前安胎的那几个月,躲在司空朗的保护之下,过的那种日子。安逸,平静。也许,那就是幸福。
她走停车场上车才拿出手机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找到了,邓翰伦在被警察抓了。
与警察打交道,她应该需要一个律师。于是她打电话给司空朗:“把你的律师团派一个人给我用用呗?”
“怎么了?学生找到了?”司空朗好像在开会,他捂住电话说,声音很低。
“学生被警察抓了。我不多说,开车呢。我现在去警察局,你让律师联系我。”
晓情开车一路到了警察局门口,她跳下车,进了警察局。
警察局前面的大厅里已经早来了另外一对中年男女。
那女人哭得死去活来,男的站在另外一边么吁短叹。
晓情匆匆走到前台说明来意。值班的警察很不客气地说:“邓翰伦家长来了吗?他要等着上法庭,我们正联系他家的人。你能代表他的家长吗?”
晓情回头扫一眼后面大厅里那对男女:“我是受他妈妈委托,算是他的监护人前来咨询情况的。我可以和他聊一聊吗?或者你介绍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在晓情的脸上扫了一眼:“只能进去聊十分钟。”晓情拿出id,警察登记过才把她带进了里间。
乍一见面,她吓了一跳,面前的男孩和她看到的护照照片有点不一样了。
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正是16,7岁的年龄,如果不是他黑漆漆的大眼睛里还是和护照照片上一样茫然无知的话,晓情真以为她认错人了。
邓翰伦盯着晓情半天才说:“你是律师吗?你是来救我的吗?我要见我妈……”说着说着他就要哭。
在他断断续续的述说中,晓情终于知道了他进警察局的原委。
他和另外一个男生带着两个女生晚上出去吃饭,喝了几瓶啤酒,想去厕所,一站起来他往后移动一下椅子,不小心把后面椅子上搭着的一件风衣碰到地上,沾上了污迹。
后面那个男的站起来就揪住他的领子,让他赔。邓翰伦说帮他洗不好吗?那男的二话没说,动手先打他两个嘴巴。
晓情看到他两边脸蛋还隐约可见青肿的痕迹,有点愤怒:“后来呢?”
“同来的女生上前去劝解,结果那男生竟然说让这个女生陪他睡一晚上,这件事就算了。我一听当时就火了!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无理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你,要不你说个价,我赔你一件新的!”邓翰伦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他答应了吗?”舒是白恨不得把邓翰伦嘴里的话全部都掏出来。
邓翰伦摇了摇头说:“他喝多了,一直纠缠不清,不依不饶。后来仗着人高马大,拿着一只酒瓶子对我说,那就让我打你一下!”邓翰伦眼圈红了,哭着说:“你说我也是,不就是打一下嘛?又打不死,我就忍了又能怎么样?”
“他打你了?打哪里了?”晓情看到邓翰伦除了脸上有挨过打的青肿之外,其它一切还好。
邓翰伦摘下帽子,晓情才看到,他头上缠了一圈白纱布。刚才他是戴着一个毛线的帽子,一直压到眉毛上,晓情愣是没看出来。
她看到白纱面上有斑斑的血迹,问:“是他伤害你,怎么还把你抓进来了?你没跟警察说吗?要不我帮你办保释?”
邓翰伦的眼泪更凶了:“姐姐,都怪我,我怎么就沉不住气?我是很生气,我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打一下什么都不做就走。我同学也说我胆小鬼,窝囊废!于是我冲动了,我的车就在路边停的,我开车就朝他撞去……”
“你开车撞他?”晓情惚地站起来,她觉得手脚冰凉,这种事谁能想到啊,一个16,7岁的孩子,正是处于青春期,冲动,做事不经大脑,不计后果,这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的通病。
就像她似的,如果她15岁那年不冲动任性地非要出国留学,她的家能解体吗?她的妈妈能成了弃妇吗?能得忧郁症吗?如果她不是没事找事的逞能,非得学什么“功夫”,她又怎么能变得有家不能归,有妈不能喊?
不知道怎么地,晓情看到邓翰伦的眼泪,自己的眼睛也湿了,当初她出国的时候,跟他的年龄差不多而已。
晓情的鼻子囔囔地说:“你到底把他撞得怎么样了?”
“死了,当时就撞死了!”邓翰伦伸出手,那双手是颤抖的。“我觉得那一刻我终于为他打我的那一酒瓶子报了仇,我撞他一下还不解恨,又把车倒一下,又开过去在他身上轧过去……”
那一刻,晓情几乎崩溃,“邓翰伦,你……你那是杀人,你要偿命的。”
“我同学说在n国没有死刑,不用偿命!”16岁的少年茫然的看着晓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