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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估计,徐恪应该至少还要再过半个时辰才会露面,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早就过来了。现在的夜色固然已经深沉,可离人警惕性最差的黎明时分还有好一会儿呢,想来长丰城的守备也算森严,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让他给溜出来了。
“就那些酒囊饭袋一样的货色,想要拦住我,怕是还难了点儿。”大步走过来在叶疏狂对面坐下,徐恪半点儿不客气地就给自己倒了杯水:“说起来,楚家叔侄对他们的这支黑羽军可自豪着呢,还号称是什么南诏第一军……呵,还不是同样没发现我!若我是个刺客,他们这会儿就该痛哭流涕了。”说着,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转而却是盯着对座之人就换了个口气:“我之前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没想到改变心意还挺快的。啧,也算是对得起玄意的救命之恩了。”
之前跟叶疏狂在琳琅玉坊有过那样的一番交谈之后,他倒是很肯定这个男人最终还是会归于宁玄意麾下的。只是,叶疏狂态度的转变之快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早先还在盘算着,会不会是楚灏然亲自带兵过来的。没想到宁玄意那么狠,径直就把这个人给划过来了。
“不是听你说的么,士为知己者死。”顺手把自己的茶杯给递了过去,叶疏狂的语气格外自然:“大雍变了,我自然也得跟着变上一变。何况她对我们叶家的恩情太大,不走这一遭,我怕是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更重要的是,他的确需要突破一下自己的心房,让过去的那个叶疏狂留在回忆里了。
白了他一眼,徐恪认命地给他倒满水,口气却也是随之松动了下来:“你能想通便是最好。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整顿之后的黑羽军,对上牧凉我也多少安心一些。”楚灏然那家伙虽然不弱,但总归不是个适合战场的料。再者,尽管牧凉这些年多有衰颓,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事还是得小心起见。而有了叶疏狂,这一切自然就不一样了。或许,此一战能比他想象中的更为顺利也说不定。
“承蒙你如此看得起我,”叶疏狂摊了摊手,面上的神情却也有些无奈:“那倒不妨跟我说说,现在长丰城中的状况如何了?”他到底是临危受命,即便对黑羽军能做到全然的掌控,也必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得心应手。因此之下,熟悉敌方的内幕就成了重中之重。反正徐恪也是现成的消息来源,不用白不用,谁让他早先怂恿自己来着。
修长有力的手掌转动着杯子,徐恪的脸上笑吟吟的,再没有了早先时候在府中那样哀戚的样子:“帝后反目,民怨沸腾,再加上一片散沙的朝臣……我敢说,牧凉从没有什么时候会比如今更好下手的了。”安悦儿被圈禁在宫中等候判决,而安天河至今都被苍彧牵制在塞外,生死不知,平宁王府的那一派势力纵然有心想蹦跶,那也是群龙无首,投鼠忌器,先不先就弱了三分。至于林祺风么,现在也正被方轶等一干大臣闹得头疼,再加上城中四起的谣言、躁动的百姓,他能有空休息一下就算好的了,又哪儿来的精力抽身再去顾及其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