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一眼看了看那个玉瓶,林祺风并没有要伸手接过来的意思:“嗯,这件事能确定就好了。稍后朕会亲自拟下圣旨,明儿一早就给坤和殿送过去!”今天晚上也实在是累了,否则,他可不介意亲自去看看安悦儿被人用真相戳破之后的那张脸,肯定会特别精彩的。等到明日,他倒要看看,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是。”黑衣男子低低应声,继而又接着回禀道:“至于相府那边,因为守备过于森严,所以属下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得以潜入。”说着,他自己都禁不住有些疑惑了,一个失去了主心骨的府第而已,哪怕当年徐相权重之时,尚且没有拿出这种阵仗守卫家宅,怎地现在都快树倒猢狲散了,反而倒变得固若金汤了?
“哦?”才走到一旁的桌案后坐下,一听到这一句,林祺风不由地就又挺直了腰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徐恪他……是不是还是很难过,意志消沉的那种?”虽然他本人从未去过相府吊唁,只是派人送去了超过份额的厚重吊礼,但那么多人进进出出,作为徐府主事人,徐恪的情态又怎能不被其他人给传出来呢?
这些天来,他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关于徐恪的清瘦和憔悴,至于他的心理状态,林祺风无法想象也更加不敢去猜测。这种难以描述的心境过于复杂,所以他便索性让手下暗中观察着徐府,事无巨细都给他报上来。或许,用这种最原始的法子,他更可能琢磨出徐恪的心思。
“这个……”黑衣男子一说到这里就显得有些迟疑起来。且不说他跟徐恪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也就不存在多了解他这种情况。单论他们君上对一个男子的日常生活状态关注到这种地步,本身就已经有点儿不对了。可是吧,君命不可违,该禀告的还是得禀告:“其实也还好,徐公子这段时间操持丧事,忙碌到没有个歇脚的功夫,瞧着干瘦了一些也是有的。至于其他方面,恕属下直言,似乎还是一切照旧的,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常,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
每天处理完府中的大小事务、人情往来之后就去徐相的书房里对着从前的字画发上大半天的呆。偶尔也会写写画画,神情看起来也会自如不少,但仍旧是郁郁的,并没有多少精神的样子。而且,每逢天黑,他就基本上用完膳回屋早早睡了,半点儿异常都没有,哪怕他这个盯着的人都觉得无聊,也不知道自家君上究竟能从中发现出什么来。要他看啊,只怕长丰城中那些世家权贵的老爷子的夜生活都要比徐恪这个俊美少年精彩不少呢,哪里又值得大惊小怪了。当然,这话是不能当着林祺风的面说的,是以,他也只是把徐恪的日常作息给交代了个便,其余的,愣是半个字都没有多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