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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铭杨扶着沐皇在床上坐好,然后拿出一百零八根金针摆好,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才开始给沐皇施针。
他这次施针速度很慢似乎很耗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的额头就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一个多时辰以后他在沐皇的眉心扎下了最后一根空心金针,这时候的韩铭杨脸色苍白汗湿衣背几乎要虚脱了。
沐奕珩伸手扶住了他,带他坐到绣墩上,韩铭杨对于他的暖心举动很感动,他对沐奕珩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一会儿陛下喝下药,左脚底会产生一丝寒气,右脚底则是一丝热气,殿下以真气驱动寒气和热气往眉心处走就可以了。”
沐奕珩点点头,没一会儿,尚荣海端着一碗药汁进来了,他给沐皇喂下药后就退到了一旁。
沐奕珩除去鞋子,在沐皇对面盘膝坐好,双手对着沐皇的双脚闭着眼睛寻找那一丝寒气和热气。几息之后,沐奕珩双手开始缓慢移动。因为沐皇此时扎满了针,所以他的双手离沐皇的身体是有一段距离的。
看着沐奕珩的双手,尚荣海一脸惊容,他和沐皇也都是习武之人,所以他知道沐奕珩此举意味着什么。
太子殿下居然在真气离体后还能控制入微,那就是说殿下已入化境了!天呐,殿下十八岁还差些天的吧,千古奇才啊!
韩铭扬知道沐奕珩已入化境,但是亲眼看到他的真气操控还是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殿下的对真气的控制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沐奕珩不管两位旁观者的惊羡,只是专心地驱动着两股气流,随着气流的上行,那根空心的金针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
尚荣海急忙拿出巾帕接着那些黑血,片刻之后,巾帕就湿透了,韩铭杨把空了的药碗递过去,尚荣海扔掉巾帕,用碗接着黑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沐奕珩的双手在沐皇眉间叠加起来,几息之后金针不再流血了。这时候药碗里几乎接了一满碗的黑血,整个屋子里充斥着浓重的腥臭之气。
尚荣海将碗放到高几之上,打开了窗户,用衣袖来回扇动着空气。
沐奕珩脸色微白,往一边挪了一下,闭目调息,韩铭杨过来给沐皇起针。
起完针,沐皇睁开了眼,长出了一口气:“十多天了,朕觉着总算是活过来了,看来韩大夫的医治是对症的。”
“草民不敢贪功,是托姑娘的福才解得此毒,方法是姑娘教的,适才所用的药材也都是姑娘所留,这些药材都是上万年的珍稀之物,草民以前从未听过它们的名字。”
“珞丫头是个好孩子啊。”
沐皇起身下床,看了一眼高几上的那碗黑血,眼中寒光乍现:“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这个下毒之人来,朕要将他剁碎了喂狗方解心头之恨。”
“韩铭扬,这九转离魂如果未解会怎样?”
“回禀陛下,之所以取名九转离魂,是说此毒会发作九次,每一次都是九天。”
“因为是针对神魂的,所以毒发时会头痛难忍神志不清。中毒之人会在第一次发作时就失去心智变成任人摆布的痴呆,等毒发过去中毒者会清醒过来,忘掉毒发之时的所作所为,像个正常人一般。”
“如此反复九次,一次比一次疼得厉害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直到第九次会在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时辰七窍流血脑浆迸裂而死。”
尚荣海听得是毛骨悚然,前八次变成白痴还都能醒过来,这做白痴的时候岂能没有荒唐之事,醒来的时候不免就要受人嘲笑,这样反反复复弄几次,哪怕是帝王那也是威严尽失,沦为最大的笑话了。何况死的时候还会脑浆迸裂,想想都会做噩梦,实在够恶毒的。
沐皇听完,整张脸乌云密布牙咬得咯咯直响:“朕一定要查出是谁这么歹毒。”
他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发作时间可有规律?从发作到死亡多长时间?”
“此毒发作起来没有规律,死亡时间一到九年不等。可说是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