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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抖了抖,顾不得许多,惴惴不安地看着江婉仪,“方才那信里写得什么?”
江婉仪从佛经上挪开视线,澄澈清亮的眼中透着疑惑,“啊?何姐姐不知道?那可是翊王爷写给姐姐的家书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似故意咬重了“家书”二字。
韩静璇冷眼看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面面俱到,她就是个天生的戏子,可惜入了宫。
翊王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不难看,握茶盏的手抖了又抖,良久才艰难地说道:“王爷他……从未给我写过信……”
江婉仪听她如此说,不由夸张地“啊”了一声,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难以置信,“那、那……信,良妃娘娘拿走的信,究竟是谁写给何姐姐的?”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捂住嘴,眼中犹然透着惊恐,四周看看,好似在寻求帮助。众妃一听,隐约懂了方才良妃为何匆忙离去,空气中传来有人抽冷气的声音。
贤妃到底是年长些,最先回过神来,阴沉着脸训斥,“放肆,江婉仪,你给本宫退出去,寻常玩笑还好,这关乎名节的事岂容胡说!”
江婉仪瘪瘪嘴,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一副想争辩却不敢的模样,扯了扯手中的帕子,转身往外走去,中途烦躁地踢开挡路的蒲团,不想却露出一条男人的腰带。
屋子里登时炸开了锅,众人再也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贤妃也镇不住,这种事她只是听闻,从未在自己身边发生过,一时间不知是羞是怒,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翊王妃自然知道这种下作的手段,气得浑身直颤,险些当场昏厥。她稳住身子,晃晃荡荡地走向江婉仪,一转柔弱的模样,眼中似在泣血,“你、你这贱人!你想陷害我!”
江婉仪愣愣地看着她,又瞥到脚边的腰带,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连连后退,惊慌地直喊,“不是我啊……何姐姐,你我一起长大的,我怎会害你!不是我……不是……啊——”
翊王妃不顾她的惊叫,猛地一扑扯住她的衣领,面上扭曲狰狞,目眦欲裂,“贱人,还抵赖呢!你想干什么!我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你还想干什么!是谁指使你的,为什么!”
江婉仪呼吸不畅,赶忙伸手用力拍打她,两人扭打成一团,何氏的脸上挂了彩,江婉仪的发髻也散成一团,众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
贤妃又气又急,也不敢自己上前将她们分开,只得口中连连叫着“来人!快来人!”
妃嫔们带来的内侍都守在外头的,听到她的惊叫声赶忙往里冲,看见何氏面带着血痕坐在江婉仪身上,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赶紧上前钳制住,迫她松手。可何氏瘦弱的身体里不知哪来的力气,似铁了心要掐死她。
等内侍们按住神情癫狂地何氏时,江婉仪嘴边已经吐出白沫,再晚些恐怕就要丧命于此。她软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眼泪糊了一脸,口中还在呢喃着自己是冤枉的,不曾害人。
何氏叫骂不止,又气急地扇了拦自己的内侍几个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