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早就计划好了,剧本带着剧班,不得不让她怀疑,他是在故意试探她。
陆升察言观色,知道她这几日为此事困扰,开解道:“娘娘,纵使何氏活着,王爷也不会怜惜她,她过一日便苦熬一日,只会成为各方利用的棋子,如此的确是解脱了。”
“公公不必多说,本宫知道道理。”韩静璇说完就不理他了,低头专心拨动琴弦,琴音入水从她纤细白皙的指尖淌出。
陆升叹出一口气,转身打算退下,走了几步却折回来,“可娘娘心里不痛快,是怪王爷不念情义吗?”
铿——
一声长长的音后,韩静璇按住琴弦,目光森森,“不怪王爷,是本宫自己想起了过去的事。”
比起何氏,曾经的韩静璇还是幸运的,至少活到了今天。
她勾起唇畔轻笑,“一个弃子,死了就死了吧,王爷有圣旨压着不能立刻迎娶新的翊王妃,但应该也在物色选人了,不知会接哪家的女儿入府主事。”
陆升想了想得来的消息,斟酌地答道:“王爷或许不会纳新妃了。”
“嗯?”韩静璇看了他一眼,又拨动琴弦,“怎么说?”
“王爷昨日上报宗室府,说是府中侧妃有孕,娘娘在王府住过,想来是认识的,侧妃安氏。”
“安氏?”韩静璇诧异,手下一重,弹错了一个音,她及时调了,“可是安荣?”
“正是。”陆升见她真的知道,便继续道:“已有一月多的身孕。”
韩静璇点点头,想起安荣端庄温婉的脸,“倒也不错,她是个稳妥的人,公公有空替本宫下张帖子,多日没见,本宫想与安氏叙叙旧。”
陆升应了句“嗻”,躬身退下。
何氏之死虽计划是瞒到年后发丧,但此事见证者不少,悠悠众口难以堵住,到底还是传了出去。仅一天,宫中便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比起惋惜,更愿意去猜她生前的秘密,那些信件或者别的什么。
处于深宫的何太后亦从娘家得了消息,专程跑到御书房发脾气,要楚彻追查真相,何氏的清誉不能毁得不明不白。可这件事总归是耻辱,无论真假,皇室的脸面都过不去,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楚彻为了安抚何太后和她身后的何氏一族,特下旨重申何氏翊王妃的身份,命楚逸将葬礼办得风光些。
“也算是保全了翊王妃死后的哀荣。”瑾良媛对此事似有万千感慨,聊天时叹了这一句。
“可不是,死得不清不白,最后竟还是翊王妃,永远是翊王爷的人了。”瑛婕妤嘲讽地笑笑,“这就是她毕生所求了,谁知道值不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