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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良媛回来得迟了些,故没随她们一起去,见她俩回来时脸色不好看,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默默给她们倒了茶,“我方才问过了,斋饭等等就上。”
韩静璇叹了口气,上午登山,眼下竟然一点胃口也没有,推辞道:“你们先吃吧,不必管我。”
瑾良媛见她一脸愁绪,忍不住看向瑛婕妤,用目光询问发生了何事。
瑛婕妤恹恹地低头,半晌推了一下韩静璇的胳膊,“你说还是我说?反正这事也兜不住,那帮奴才清楚得很,哪里能管得住嘴,早晚议论开!”
韩静璇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到底这个主意是她给楚逸提的,何氏若是真的死了,她手上要沾一半的血,罪孽怕是比江婉仪更重些,尽管她不在乎,心里还是闷得难受。
想着想着,她突然咧嘴一笑,无奈中又有些许释怀——罢了,罪孽已经很多了,不差这点。她饮了口茶,将方才楼阁里的事大致说给瑾良媛听。
“竟有这样的事!”瑾良媛惊讶地合不拢嘴,虽不在现场也想象得出当时的混乱惊恐,“这样的话……只怕翊王妃这辈子都别想归家了……”
韩静璇摇摇头,惋惜地叹道:“还归家呢,事关皇室颜面,她顶着翊王妃的衔,就算不考虑翊王爷,为了何家,也只能以死明志了。”
瑾良媛又“啊”了一声,面上隐隐发白。
瑛婕妤心如明镜,平淡地说道:“这分明是有人想要她死,那姓江的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总归不是什么好人。”
……
这事到下午便收了尾,众人等到的不是真相,而是何氏冰冷的尸身。
在审问之前,在圣旨下达之前,外头众说纷纭,楼里的她用那条腰带结了自己的一生,匆忙又决绝,保全了自己的清誉,翊王的颜面,迫使一切尘埃落定。
韩静璇无从得知她最后的想法,却对她的绝望感同身受,她曾奋力挣扎过,千方百计地想走出困境。
但她最后死了,死在腊月二十八的寒衣祭,这个本就是祭奠的日子,再有几日便是崭新的一年。
寒衣祭本就是个偏于庄重肃穆的日子,何氏的死更令整个通神寺蒙上一层阴霾,压抑得叫人透不过气。原先还等着皇上下完赦免令,众人欢欢喜喜地回去参加夜宴的宫宴,谁能料到这样的结果。
妃嫔们各有感慨,皆是伤神。楚彻的圣旨传过每一个禅房,令宫妃们即刻回京,通神寺要压下翊王妃何氏的死讯,年后再挑时间发丧,伺候何氏的婢子一律在楼阁前杖责至死,向来清净的佛门圣地血气弥漫。
何相国痛失幼女,不顾众人眼光,拥着自家女儿冰冷的尸身哭得口不能言……直至韩静璇回到宫中,这场景还不时浮现在她眼前。
她叹了口气,轻轻拨了一下琴弦,收回繁芜杂乱的思绪。
陆升从外头回来,瞧她面上有几分失魂落魄,心中也是一叹,走近后轻声说道:“娘娘,王爷的意思……如此就各自解脱了,大家都好。”
韩静璇冷哼一声,好一个“各自解脱”!她冷冷笑道:“知道了,你替我带话,下次他自己能解决的事便不要带上本宫,就算本宫这次不帮他想法子,他一样能安排好这一出。”